他刚刚就在马路对面,原本都已经离开了,听到枪声感觉不对劲,这才又回过头来看了两眼。
结果却看见了差点被枪击的本!
而那个已经倒在垃圾桶边的歹徒,正是他刚刚在便利店里视而不见,任凭对方抢劫的那一个!
“艾利克斯?你怎么——本!你没事吧?!”
本·帕克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艾利克斯……他救了我。”
“天呐……我……我……”
“好了,我没事。”本上前拍了拍彼得的肩膀,“别担心,我真的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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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很快赶来,带走了那个歹徒。
本坚持不用去医院,只是轻描淡写地对赶来的巡警说“这个孩子帮了我一把,这家伙身上带着枪,他要枪击我!”
巡警看了艾利克斯好几眼,大概是在想一个穿连帽衫的少年是怎么帮忙把一个持枪劫匪打翻在地的——劫匪受伤不轻,恐怕在去警局之前,他们得先去一趟医院。
但本已经将话题带到抢劫犯会遭受什么样的惩罚上,被抢劫的那个胖男人也愤怒地瞪着歹徒,而艾利克斯又始终低着头把脸藏在帽檐下面作乖巧状。
巡警最终只是记录了几句,随口提醒本隔天去警局做个笔录,就挥手让他们走了。
临走之前,劫匪回过头用凶狠的眼神盯着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则扬起一边眉毛,无所谓地对着他冷笑一声,比了个中指。
彼得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他一直在看艾利克斯,又回头看本,嘴唇嗫嚅了好几次,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本走过去搂住彼得的肩膀,轻声说:“真的没事,彼得。我连皮都没破。”
彼得点了点头,但他的手还在抖。
他在心中无限后悔——一想到今天是他和最关心自己的梅与本大吵一架,并且离家出走,这才害得本要在晚上穿过好几个不安全的街区来找他,他就后悔得恨不得回到过去,把刚刚那个冲动的彼得·帕克扔进哈德逊河。
他哆嗦着嘴唇,想要对本说一声对不起。但是在看见本那双宽厚温和的眼睛之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本并没有责怪他。甚至到现在,本还在关心他的状况。
“先回家吧。”本似乎已经明白彼得想说什么,他安抚地对着彼得笑了一下。
然后他扭头看向艾利克斯,目光里满是感激和另一种隐秘的担忧:“艾利克斯,走吧。你得让我好好谢谢你,还要听你说说看你到底怎么制服那家伙的。这次肯定不让你吃牛肉馅饼了,想不想尝尝我亲手做的奶油蘑菇浓汤?”
艾利克斯也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本永远这样,敏锐又善良——明明自己差点挨了一枪,现在却在关心他是不是遇见了麻烦。
他刚想说不用,但却看见彼得的目光——那种恳求的、不想让他走的目光——于是他点了点头。
他们沿着街道往回走。
本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但腰板挺得很直,像是在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彼得和艾利克斯并排走在后面,谁都没有说话。走到那栋二层小楼下面的时候,彼得终于忍不住了,他拉住艾利克斯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那些动作……你是怎么——”
“彼得。”本在前面喊了一声,“开门。”
彼得松开手,掏出钥匙。他的手还在抖,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艾利克斯疑惑地看着门上的玻璃。
帕克家还是那种老式的二层小楼,木质结构,大门口那扇白色的木门上安装着透明玻璃,还被细心的梅装上了漂亮的纱帘。而现在,那块玻璃已经全都碎了,只剩下在夜风中飘荡的纱帘和一些没来得及被清扫干净的玻璃渣。
彼得羞愧地看着那扇门。那是他刚刚一时冲动离开时,太过用力关门导致的。
这段时间他的力气变大了太多,吵架的时候没控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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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在客厅里端来了热茶。她刚刚听本轻描淡写地说了发生的事,一时被吓得不轻。
她的手有些颤抖,眼里全是后怕与庆幸。本坐在沙发上,膝盖上盖着一条毯子,虽然他一直说“我没事”,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你真的应该去医院。”梅又说了一遍。
“我只是摔了一下。”本固执地摇头,“艾利克斯把我扶住了,我没受伤。就是吓了一跳。”
两个孩子在大人的催促下回到了房间。彼得脑子里一直乱糟糟的,一时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帕克夫妇,于是只好沉默地拉着艾利克斯上了楼。
艾利克斯安静地看着彼得将门关上,然后颓丧地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默默无语。
“还好吗?”艾利克斯坐在他旁边,顺手拍了拍彼得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