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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害死我的。”

    她双手合十,“就当我求求你了,赶紧走,好吗?”

    也别怪她狠心,收了金子却翻脸不认人,她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郭枭嘴笨,脑子其实不笨,岂会听不出她在赶人。

    “可是……他们,还会来。”

    他走了,林迢迢没人保护,会遭殃的。

    郭枭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你家,怎么没有……男人?”

    当初他逃到杏花村,每家每户多多少少都有一两个男丁,之所以选择躲到林迢迢家中,就是因为她家中无人。

    都说柿子专挑软的捏,郭枭也不例外。

    林迢迢回到井边,继续提水刷碗,“或许我是个寡妇。”

    “或许?”

    郭枭更糊涂了,“为什么?”

    说话功夫,郭枭看她挺着大肚子极其不便,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木桶,帮忙打水洗碗。

    还算有几分眼力见。

    林迢迢语气缓和了些,“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孩子他爹可能死了,我能活下来纯属命大。”

    自从失忆后,她接受了寡妇人设,再提起自己那短命亡夫时,林迢迢心里已不似最初那般酸涩难受。

    郭枭好似听不出她的敷衍,开始刨根问底,“那……他爹是谁?”

    “我怎么知道?”

    林迢迢递给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然后扶着腰呵欠连天,准备回屋里午憩。

    郭枭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原来,她家里的男人死了啊。

    那他就是这家中唯一的男人了。

    他是她的男人,那就更不能走了。

    作为男人,断不能让外人欺负到家里来。

    ……

    郭枭刷完碗,顺便将林迢迢昨日换下的衣裳一并洗好晾在院中,之后便隐蔽在墙头上,观察附近来往的村民。

    观察半日,郭枭大致了解情况,当他堂而皇之走出院门时,已然换了张黝黑成熟的男人脸庞,身上穿着最寻常的粗布短打,发丝凌乱,脊背微弯,俨然像个常年在地里刨食的庄稼汉。

    郭枭见四下无人,往头上扣了顶草帽,飞快走出村子,混入秋收的人群里……

    当晚,赵广坤从青楼出来,在回府路上遭歹人袭击,断了一腿。

    翌日一早,赵家仆人上衙门击鼓报案,衙门当即接案调查,可惜一无所获,对方来无影去无踪,出手极快,根本没人看清他的长相。

    倒是暗卫查看赵广坤伤势后,断定出手之人极有可能就是郭枭。

    郭枭擅长易容改面,隐匿行踪,且下手狠辣,从不轻易留下活口。

    赵广坤不会无缘无故被郭枭盯上,更不可能被郭枭盯上后,还能侥幸留下一条性命。

    看样子,郭枭倒像是在替谁出气。

    裴韫略一思忖,“去查,赵广坤最近得罪了谁,又与何人有过来往。”

    飞羽领命而去,很快就将鼻青脸肿的王媒婆押到裴韫跟前。

    一听贵人们问起赵广坤的事,王媒婆以为是来兴师问罪的。

    因为赵广坤昨日去青楼吃花酒,就是她撺掇的。

    王媒婆得知此事,吓得连夜收拾细软准备跑路,生怕赵广坤醒后将断腿之仇算在她头上。

    结果刚出门,自己也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鼻子打歪了,牙齿都掉了三颗。

    此刻王媒婆吓得魂不附体,砰砰磕头,“大人饶命啊,草民也是无辜的!赵师爷出事,定然是杏花村那小寡妇害的!”

    裴韫心脏猛地一跳,“什么寡妇?”

    说起林迢迢,王媒婆便咬牙切齿,“就是个大着肚子的小娼妇!仗着一张狐媚脸四处勾人,原先住在贺家,同贺家小子眉来眼去,不清不楚,后来被贺家赶出门去,还赖在人家隔壁不肯走呢!”

    “赵师爷瞧她孤儿寡母,可怜她,要纳她做妾,可谁知人心不足蛇吞象,她眼看做不成正头娘子,就此怀恨在心,雇凶伤人!”

    王媒婆言之凿凿,“大人,凶手铁定与她脱不了干系,您快派人将那娼妇拿下!为赵师爷讨回公道啊!”

    裴韫脸色肉眼可见阴沉下来。

    王媒婆以为他是气愤,更加起劲地颠倒黑白,全然没注意到男人掩在袖中逐渐攥紧的拳头。

    裴韫强忍怒意,指甲深陷掌肉,掐出道道血痕。

    在王媒婆不知第几回骂着“小娼妇”时,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案。

    霎时间木屑四散,化为齑粉。

    裴韫眸底戾气攒聚,周身缭绕着滔天怒火,黑漆漆的眼神令人骨头发凉。

    “来人!将这个搬弄是非,颠倒黑白的恶妇拔去舌头!打入死牢!”

    说罢,裴韫拂袖阔步离开,徒留王媒婆尖声哭喊,求饶不止,求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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