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韫不屑嗤笑,“对新婚夜才见过一面的女人,谈何情根深种?”
他对林迢迢,也才不过是些许喜爱,是随时可以丢开手的存在。
他竟不知,他这样的人,还能对谁情根深种?
简直荒谬!
倘若真有那一日,不必旁人出手,他裴韫定会率先斩杀对方,绝不让自己留下任何软肋。
林迢迢被他这一呛,噤了声。
“好了,往事不必再提,从今以后,你只需在我身边,安安分分即可。”
裴韫好似安抚一只失落的小宠,拍了拍少女纤细的脊背。
他不需要软肋,但一个柔顺懂事的通房侍妾聊以慰藉,留便留了。
林迢迢在心底暗暗翻了一个白眼,谁要跟他有什么以后?
在裴韫起身离去之际,她还是收敛了脾气,轻轻拽住男人宽大的袖摆。
“大少爷。”
林迢迢仰起脸,鼻尖微红,眼尾还有几分湿意,“奴婢有阵子没去看望祖母了。”
裴韫递来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要我陪你同去?”
“不不。”林迢迢连忙摆手婉拒,“大少爷公务繁忙,奴婢岂敢拿这等小事叨扰于你。”
“奴婢、奴婢只是……只是想问大少爷借些银两。”
她说得小心翼翼,用了“借”这个字眼。
以裴韫随手撒出二百两的气魄,应当不会真的同她这个通房丫鬟计较。
裴韫将她狡黠算计的神情尽收眼底,慢条斯理道,“哦,想借多少?”
她既不开口讨要,那他也只能大发慈悲,借出去了。
林迢迢轻咬下.唇,试探着说,“五……五十两?”
五十两,能顶寻常人家两三年的嚼用,她会不会要太多了?
万一裴韫又疑心她可如何是好?
早知道就说五两银子好了……
迟迟不见裴韫回应,少女纤长鸦睫缓缓垂下,“若是嫌多,就当奴婢什么都没说。”
“林迢迢。”
男人修长冷白的指节倏地挑起她尖俏的下巴,指腹在她柔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挲,“胆子这般小,生怕借多了还不起?”
林迢迢眨着眼,“大少爷若愿施舍,奴婢心里也是感激的……”
她确实还不起。
裴韫要是白给她五十两,她也只能含泪收下。
“如此谨慎,怕我算计你?”
裴韫俯身,指腹重重碾过少女鲜红欲滴的唇,嗓音微哑,“其实……我也不是锱铢必较之人。”
这一瞬,林迢迢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在男人逐渐幽深的目光中,她撑起身子亲了上去。
她早该知道裴韫的骚.浪性子,喜欢她偶尔无伤大雅的主动献媚。
睡都睡了,无所谓一个亲吻。
她总不能因为失.身于一个不爱之人,便开始意志消沉,寻死觅活。
当务之急,得先出勇毅侯府的门,当然,能拿钱就更好了。
亲罢,林迢迢抿着嘴角,挤出讨好的笑,“大少爷,那五十两……”
“五百两。”
唇上的柔软一触即离,却也在男人平静的心湖之上掀起一阵涟漪。
裴韫伸出手:“我给你五百两。”
林迢迢大喜过望。
崔嬷嬷诚不欺我,哄他真的有用!
林迢迢正激动着,突然,一股强势的力道掌住她细如荷茎的脖颈。
裴韫张口含吮着少女花瓣似的软唇,似要将她剥皮拆骨,吞吃入腹。
他的吻如同疾风骤雨,打得人措手不及,难以招架。
林迢迢顷刻从云间坠入深渊。
整个人好似泡在一汪温泉池里,湿.漉漉,汗津津的,酥麻之感从唇齿,逐渐顺着颈侧,往心口处蔓延。
林迢迢双手抵住他的胸膛,艰难挣出一丝喘.息,“大少爷,您饶了奴婢吧……”
她薄衫散乱,弱小而无助地倚在男人怀中。
裴韫仍是那袭一丝不苟,端庄威严的深色朝服,连呼吸都不曾紊乱半分。
不过尝了几回男女缠吻的滋味,裴韫便已习得其中诀窍。
他掐着林迢迢的脸,看着她因窒息泛起水光的粉颊,那种被蹂.躏后的凄美,最是勾他意动。
裴韫深邃的墨瞳里起了一丝炙热。
原想让林迢迢休养几日,不再碰她……
裴韫掌着她的后颈,与她鼻尖相抵,像是对待情.人般亲昵地摩挲。
半晌,他难耐地喘了一口粗气,“罢了,你更衣吧。”
约摸是身体还残留着昨夜的药性,林迢迢此刻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