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意外,倒是更关心郑月兰的情况。
“是早早回去了,但二少夫人腹中积食,遂在后院的小花园里散步消食,中间下了场雨,便在凉亭中等了片刻,再回房时就看到……唉。”
崔嬷嬷叹了口气,“二少夫人那性子,哪里受得住,当场就动了胎气,郎中连夜赶到,好不容易保住这胎,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说二少夫人胎像不稳,万不可再受任何刺激了。”
事情发生时,崔夫人正被崔玉凝缠住手脚。
二房又归柳夫人打理,有什么事一般也不会往萱草堂通风报信,崔夫人最后知晓,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经此一事,崔夫人估摸着,勇毅侯与那平妻要回来了。
想到她们,崔夫人脸色沉了沉,难掩晦气道,“随他们去吧,横竖又不是我的儿子孙子。”
她是替郑月兰惋惜,同为女子,遭遇这种事,哪个心里能舒坦?
当初姐姐不就是怀着身孕,后被柳青莲和突然冒出来的奸生子气到难产,一尸两命么。
忆起往昔,不免唏嘘,崔夫人双手合十念了句佛。
姐姐是被勇毅侯裴远山和柳青莲母子害死的,她最没资格去同情她们的子孙后代。
她只在乎裴韫。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昨夜承宠的奴婢,她定要好好奖赏一番。
而崔夫人所寻之人,此刻正在府门外焦灼等待。
林迢迢与抱琴并肩而立,双手紧握,屏息凝神,管事拿着文书出来后,两人方露出欣喜之色。
但也仅是一瞬。
管事手里只有抱琴的文书。
奴婢赎身,除了拿回身契,还得经官府核实,申牒除附,方可还籍,抱琴没有问题,手续自然办得顺利。
至于林迢迢,官府查验后说她身份不明,户籍有异,赎身一事暂且作罢。
“这不可能!”林迢迢失声反驳。
她入府为奴时,手续也得经过官府,当时都没问题,怎么到她赎身离开时就说她户籍异常?
林迢迢立即想到裴韫。
除了他,还有谁会同她作对,阻她赎身?
想到昨夜,裴韫拿着她的身契威胁,信誓旦旦说事后不会阻她还籍从良,而她信以为真,勤勤恳恳帮裴韫弄了一夜……
结果就是裴韫答应了不阻她赎身,转头就让官府出面卡她手续。
想通这其中关窍,林迢迢气得咬牙切齿。
这天杀的狗男人,居然出尔反尔,摆她一道!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事儿她跟裴韫没完!
林迢迢反手将包袱塞到抱琴怀里,让她先行离开。
抱琴不愿,挽着她的胳膊一脸紧张,“不行,我怎能独自一人离开?”
若没有林迢迢,她至今不得自由,眼下林迢迢受困,她说什么也不会走的。
说好了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林迢迢宽慰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只是想要个答案。”
她要问清楚,裴韫到底想如何,怎样才肯放过她。
为了让抱琴离开,林迢迢索性将哑婆托付于她,“祖母她身子不好,独自一人我不放心,只能暂且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二。”
抱琴满含愧疚,无不应下,往后,她会视哑婆为亲祖母,好好侍奉哑婆晚年。
有了抱琴的承诺,林迢迢放心不少,由衷笑了起来。
虽然事情出了意外,但结果也不算太坏。
至少,她和抱琴之间解脱了一个。
目送抱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林迢迢故作轻松的笑容彻底淡去,转头气呼呼鼓着腮帮子直奔蘅芷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