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存心同她作对,同裴韫作对不成?

    她就知道,这林迢迢是个奸的!

    崔夫人又惊又怕,训完林迢迢后,又下意识去看裴韫脸色,担心林迢迢此举会触怒裴韫,毕竟抱琴是他房中人。

    后者很快恢复平静,俊秀面容波澜不惊,仿佛什么也没听见,这让崔夫人一时拿不定主意。

    崔玉凝敏锐觉出气氛不对,好奇询问,“姑母,这抱琴又是何人?”

    崔夫人保养得宜的面容难得闪过慌乱,“她……她是……”

    糟糕,崔玉凝是她相中的儿媳人选。

    总不能叫未来儿媳知晓她给裴韫塞通房,还预备让通房生子,这对任何一位即将过门的正妻而言,皆是莫大羞辱。

    “回表姑娘,抱琴乃奴婢挚友,同为侯府仆婢。”

    正当崔夫人不知如何解释时,林迢迢及时解围。

    “原来就是个奴婢。”崔玉凝绽开笑颜,摇着崔夫人胳膊撒娇,“也不是什么不得了要求,姑母您就答应她吧。”

    崔夫人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稍稍安定,却免不了恼恨林迢迢。

    居然在这儿等着她。

    当着皇子的面,又有崔玉凝撒娇,她若不同意抱琴自赎,反倒显得可疑古怪。

    崔夫人那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堵在心口,最终烦闷地挥挥手,“此事我做主允了,你下去吧。”

    事已至此,还是崔玉凝这位准儿媳重要,抱琴区区通房,要走便走,只裴韫同崔家的婚事得抓紧了。

    吴王感叹,“想不到你还是个重情重义的。”

    能得皇子们一句赞赏,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林迢迢不为自己求任何恩典,反倒一心为旁人着想,这份赤忱难得,遂命人取来二百两银赏赐林迢迢。

    泼天富贵骤然砸下,林迢迢嘴角咧到耳根,朝吴王福身,“奴婢谢殿下赏赐!”

    可她哪里知晓,她接受了吴王的赏赐,就是在打邕王脸面。

    自开宴至今,侯府众人对二位皇子的态度不冷不热,恰到好处的恭敬疏离,林迢迢一个奴婢,岂敢越过主子,受吴王恩赐?

    邕王眸色一戾,“你这奴婢有些意思,上前来。”

    了解邕王的人,必能知晓他此刻不悦。

    气氛再次微妙,几乎降到了冰点。

    林迢迢不明所以,依言上前。

    再寻常不过的举止,崔夫人又立马呵斥,“大胆贱婢,岂敢起身近前?还不快跪下!”

    邕王可不是吴王,此人喜怒无常,一旦恼怒不虞,极有可能因一小点过错就朝勇毅侯府发难。

    林迢迢才明白过来,邕王并不是真的要她走上前,是要她膝行上前,要她跪着挪过去。

    来到这封建王朝两年,林迢迢一直在逼迫自己适应环境,融入其中,将自己摆到最卑微的打工人的位置上,平日为了苟命,该跪时她也会跪,可如今日这般还是头一遭。

    跪着……像狗一样爬挪过去。

    这是完全不把她当人看。

    林迢迢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成全,指尖嵌入掌心,尖锐的刺痛令她保持平静。

    罢了,最后一次了。

    今日一过,她和抱琴都自由了,到时她就和哑婆回乡下去,再不看人脸色度日。

    这勇毅侯府,这汴京,再无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人。

    裴韫微微侧目,视线自她紧握的双拳上移开。

    是该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吃点苦头,磨一磨她这莫名其妙的傲气。

    裴韫把玩酒盏,不动声色。

    林迢迢自知躲不过,她无法改变旁人,只能改变自己,过了这一关就好。

    她深吸口气,朝座上的贵人挤出标准微笑,而后缓缓弯下清瘦的脊梁,屈膝跪地。

    就在她双膝即将触地的刹那,一截修长遒劲的胳膊朝她伸来,稳稳托住她的身形。

    林迢迢视线顺着男人的指节上移,同他四目相对。

    裴韫脸色并不好看,隐隐有怒气翻涌,甚至还有一丝……不可置信。

    林迢迢不知自己如何又得罪了这位大少爷,没等她揣摩出对方的心思,裴韫落在她胳膊上的大手忽的发力,竟将她整个人拽入怀中。

    裴韫就这般众目睽睽,将她强行按在腿上。

    好闻的檀香裹挟着男人身上独有的浓烈气息,喷洒在林迢迢颈侧。

    裴韫低头,用只有她二人能听见的音量讥讽道,“你还真是个不中用的软骨头,吓一吓便怕了?”

    林迢迢呼吸一窒,坐如针毡,逃离的念头又开始在脑海中疯狂叫嚣。

    裴韫眸光不经意掠过她的细颈,因为离得近,他能清晰看到她皮肤上闪着微光的细小绒毛,顿觉脐下泛热,有了意动。

    他大手紧紧掐着她的腰肢,墨玉般的面容因饮了酒酿奶茶,染上些许清隽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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