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迢重新回到哑婆身边,顶替了四丫的身份,将哑婆奉为亲祖母。

    为了生存,她不得已入裴府为奴。

    两年来,林迢迢定期给哑婆送银子,囊括了哑婆的日常开支还有看病吃药的钱。

    在郑月兰身边站稳脚跟后,林迢迢还把给侯府供菜的活交给哑婆,如此好让哑婆多一笔收入。

    将来,林迢迢还会继续奉养哑婆,为哑婆养老送终,报答当年的救命收留之恩。

    思及此,林迢迢大方道出自己的计划,等她离开侯府,就回到哑婆身边,琢磨点吃食做些小本买卖,等手中银钱充足,就在镇子上弄个铺面。

    不求大富大贵,能有份稳定收入即可。

    “抱琴姐姐,你若和我一起走,实在没地方去了,就来寻我吧,咱们合伙,我让你入股怎么样?这样你出钱,我出力,到时铺子的营收分你,你也算半个东家了,躺着就能收钱。”

    昏黄烛火中,林迢迢的肤色暗沉,然而那双桃花眼笑起来却熠熠生辉,似有漫天星河落入眸中,格外漂亮。

    抱琴一时失神,被她乐观情绪感染,笑着伸出一截小拇指,同她拉钩,“那可一言为定。”

    “我从不食言,抱琴姐姐可得努力攒钱。”

    二人笑作一团,总算驱散了头顶的阴霾,相拥睡去。

    翌日天明,林迢迢醒来时,抱琴已经不在了。

    她动作麻利的洗漱净口,重新上好伪装,正欲去郑月兰跟前伺候,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跑来。

    小丫鬟年纪不大,十四五岁的模样,林迢迢对她有些印象,是萱草堂的二等丫鬟惜画,是抱琴提拔进去的。

    “迢迢姐,抱琴姐姐出事了。”

    惜画语气焦急,她口齿伶俐,三言两语讲明情况,说一早有人从抱琴房中搜出毒药,正是昨夜下在裴韫参汤中的砒霜,崔夫人勃然大怒,将人押在春凳上打板子了,瞧着像要杖毙的架势。

    林迢迢一听,拔腿就往萱草堂去,不忘让人去郑月兰跟前告一个时辰的假。

    赶到时,粗使嬷嬷们正在行刑,打过两板子了,疼得抱琴直哭。

    林迢迢嚷嚷着冤枉,使出全身力气冲进去,院中下人没能拦住她,眼睁睁看她跑到崔夫人跟前跪下。

    “夫人手下留情,此事定有误会。”

    她说抱琴昨日用过晚膳后就一直和她在一起,就连锦书给裴韫下毒时,抱琴也和她在一起,根本没时间跑去下毒,过后抱琴也是在她房中过夜。

    且昨夜之事,大少爷已有判断,处决了锦书,为何还要牵连抱琴?

    “至于搜出来的砒霜,说不准就是有人半夜趁抱琴不在,悄悄放到抱琴房中,以此嫁祸。”

    “抱琴含冤是小,就怕真正使坏的幕后黑手没能揪出来,如此大少爷岂非时刻置身危险之中?”

    林迢迢重重磕了一个头,请求崔夫人再详查此事。

    关系裴韫安危,崔夫人勉强冷静,对林迢迢的话不置可否。

    就在林迢迢以为自己为抱琴争取到一线生机时,崔夫人的话头陡然转变,来自当家主母的威势朝她压来。

    “你就是林迢迢?是郑氏跟前的那个大丫鬟?”

    林迢迢眼皮猛的一跳。

    崔夫人冷笑,温婉面容陡然一厉,“好个大胆的奴婢,居然勾结大少爷的通房丫鬟,你存的是何心思?”

    “莫不是想借机害我长房子嗣?!”

    “……?”

    天大一口黑锅扣下来,压得林迢迢目瞪口呆。

    你长房都没有子嗣,我能害你什么呀?

    很快她明白过来,崔夫人这是借机发难,胡搅蛮缠,要给她一顿教训好出出气。

    ——出了二房比长房先有子嗣的恶气。

    林迢迢还没想好如何狡辩,就被两个粗使婆子扭住胳膊,按在另一条春凳上。

    抱琴想阻止,挣扎几下无果,又哭了起来,直说对不起她,连累她也挨打。

    林迢迢心中万马奔腾,无妄之灾,这谁能想到。

    崔夫人命人先打十个板子以儆效尤。

    才一板子下去,林迢迢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惊得崔夫人手中茶盏险些摔出去。

    “快快,堵了她的嘴!”

    区区十板子,也不要人性命,至于叫得这般惨么?

    只是给林迢迢长个记性,让她记得,勇毅侯府是她崔氏说了算,事事要以长房为尊。

    长房后继无人,二房的裴桓凭什么要孩子?

    此举亦是杀鸡儆猴,等林迢迢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回去,二房自然明白她的敲打之意。

    就在第二板将要落下之际,远处传来男人清冽嗓音。

    “住手。”

    不同昨夜鬼煞修罗般的模样,今日的裴韫一袭银白直裾袍服,墨发束冠,眉目狭长,淡淡的一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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