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因直郡王而被关押,赫舍里氏却要与直郡王府结亲,皇上是什么意思?
是敲打,是警告,还是有其他想法?
惠妃拎着心,从黑夜熬到天亮,皇城内外的其他人何尝不是如此。
就连高奇奇,也难得一见的熬了一个大夜。
康熙似乎是故意要折磨这些人,并没有在回京后立马开朝会。
于是,一群人又硬生生熬了一宿。
若说前一天,熬着熬着还有点儿盼头。第二夜让人实在无法入眠。即使受不住困意,一进入梦境就立马被惊醒。
连熬两夜,再是身体好的人,也面有倦色。
高奇奇看着胤禩起床:“当真不要我用妆粉,替你遮一遮眼下的青黑?”
胤禩道:“今日上朝的人,怕是每一人都是如此,没有遮的必要。汗阿玛这阵子心里不爽快,看着我们过的也煎熬,他心情反而能好些。”
高奇奇道:“我胡诌之言,你也听进去了?”
“奇奇说得分明是金玉良缘。将心比心,我若痛失幼子,又关押爱子。只单是这么想一想,我心里都难受的很。”胤禩道。
两人对视一眼,未说出口的话,在两人的眼神中成功传递。
更何况是汗阿玛这样疑神疑鬼的帝王。
与其让康熙挑刺,不如让自己看的疲惫些。
若是问起来,就回一句:儿担心。
担心谁呢?不必详说,由着康熙去想。
这是胤禩和高奇奇商量了两夜的主意。
胤禩不仅自己如此,路上碰上了九阿哥和十阿哥,也提醒他们,今日多注意些。
九阿哥道:“八哥果真是我的亲哥哥,事事提前为我着想。”
十阿哥在旁听了,强忍着不去翻白眼。
他去九阿哥府上等九哥一起出门时,恰巧碰见五哥身边的跑腿太监。问了一句后,知晓是五哥派人来提醒亲弟弟,今日行为举止务必低调收敛,能不出声就不出声,以免老爷子火气没地方发,顺手就迁怒了这个平时不怎么疼爱的贪财儿子。
九哥真是满眼都是八哥。
十阿哥暗自感慨后,又自个儿乐了。
他不也是一样。他满眼都是九哥。
可见他和九哥才是嫡亲的兄弟,性子一模一样。
“老十,你也记住八哥的提醒。嘴角下垂一点,别乐了。”九阿哥认真打量着十阿哥:“早知道汗阿玛这时候能回来,三天前咱们兄弟就该开始饿着,饿的个面黄肌瘦。”
胤禩习惯了九阿哥的胡言乱语:“适可而止,过犹不及。”
路上胤禩兄弟几人插科打诨,调整心情的行为,完全没有缓解面见康熙后的害怕。
康熙回京两日,召开大朝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旨废皇太子。
几十年地位稳固的太子啊,就这么被废了,不留任何余地。
康熙迅速遣官将废太子之事,告祭天地、宗庙,废太子胤礽幽禁于咸安宫。
不仅于此,格外得康熙喜爱看重的十三阿哥,亦被圈禁,并叱责其“非勤学忠孝”。
十四阿哥听到这话时,人都傻了。
他和十三阿哥平日虽然吵闹,但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比不得九哥、十哥之间的关系好,却自有一份兄弟情。
十四阿哥当场就要求情。
胤禩赶忙用眼神拦住他。
汗阿玛怒火正盛,没见满朝文武没有一个出声请求收回圣命吗?
十四阿哥被胤禩的眼神一扫,又看了眼他亲哥。
四贝勒也是低着头,一动未动。
他性子莽撞,脑子不傻。
四哥、八哥都没有行动,他站出来也是无用。
不如等稍后和八哥商讨一番,再决定是否给十三哥求情。
十三哥到底做了怎样的事,让汗阿玛不留情面至此。
难道废太子当真有谋逆之心,而十三哥选择了帮废太子?
康熙很满意群臣此刻的沉默遵从,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帝王威势依旧强势如初。
太子与朕,朝臣还是选择遵从朕的!
太子之威,是朕所赋予,朕亦能剥夺。
朕才是这天底下的唯一之主。
康熙鹰隼般的眼神,巡视着他目光所及之处的,每一个人的神情。
直到站在队列前位的直郡王。
个头高大的直郡王,是那样的意气风发,好似废太子的旨意下完之后,下一刻就是封他为太子的圣旨。
康熙心中冷笑,面上更是带着冷意,冷酷无情的话,从他嘴中吐出。
“朕命直郡王随行护卫于朕身边,并无立其为皇太子旨意。胤禔秉性躁急、愚顽,岂可立为皇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