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奇奇坐在太后旁边,太后的反应她看得最清楚。
她关心的望了眼太后,太后此时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高奇奇想了想,倒了杯奶茶,入手温热。
“皇玛嬷,今儿奶茶煮的好香,您尝尝。”高奇奇将杯子递给太后手边。
太后愣了一下,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温热的奶茶,家乡地道的风味,缓和着她心中对孙女儿处境的担忧。
同样是满蒙联姻里弱势的那一方,太后对端静公主的经历,能够感同身受。
但是,事已成定局。
除非额驸真的做出了不敬公主的事,否则这段婚姻不会结束。
哪怕额驸与公主之间毫无感情,甚至久不见面。
“恪靖,你过得如何?你们姐妹四个,哀家最担忧的就是你。”太后转而问恪靖公主。
太后想着,端静公主过的都如此艰难了,恪靖公主嫁的是最不安分的漠北,岂不是更艰难。
恪靖公主姿容飒爽,声音响亮有力,浑身上下散发着蓬勃的力量。
“让皇玛嬷担心,是孙女儿的罪过了。”恪靖公主说完这话,若有似无的看了眼端静公主。
端静公主咬咬下唇,别过脸去。
“孙女儿是汗阿玛的女儿,大清的公主,下嫁蒙古,担的是抚蒙重任,喀尔喀上下和额驸对孙女儿不敢不敬。我大清的将士,不是好说话的。”恪靖公主昂首挺胸道。
太后欣慰不已:“就该如此想。大清是你们的后盾,大清将士的刀剑能够保护你们。即使在千里之外,你们若受了委屈,派人递消息回京,皇帝定会为你们做主。他是你们的汗阿玛,最是护孩子的。”
“孙女儿知道。汗阿玛赐孙女儿住归化城,归化城的将士孙女儿皆可以指挥,这便是汗阿玛的慈父之心,也是孙女儿对上喀尔喀的底气。不瞒皇玛嬷,此次过来给汗阿玛和皇玛嬷请安,孙女儿还想求汗阿玛再多赐擅拳脚功夫二十人。”恪靖公主道。
端静公主顾不上顾影自怜,她比恪靖公主大好几岁,性子柔软,在宫里时上尊敬姐姐,下友爱妹妹,对恪靖公主很是照顾。
恪靖公主跟她感情也好。正是感情好,才怒其不争。
额驸真要不懂事,想法子弄死这个额驸就是。要么回京守寡几年,要么在喀喇沁另择一个懂事的额驸。
她刚刚才阴阳怪气了端静公主,端静公主怕招她烦,不敢凑上前问。
端静公主急的不得了,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她们姐妹怎的这般命苦。
大姐姐和二姐姐嫁的额驸都极好,世代与大清皇族联姻,部落又富贵,日子过的不比在宫里差。
到了她和四妹妹,嫁的一个比一个不如意。
“四姐姐,可是喀尔喀形势不好?只二十人够吗?”高奇奇察觉到端静公主的着急,立马代为问道。
端静公主见高奇奇说出她心中所想,连连点头。
“喀尔喀早些年多有反叛之心,若是妹妹察觉到喀尔喀不安分,不若请旨回京小住一阵时日。”端静公主关心道。
恪靖公主高傲的昂起头:“三姐姐知道说我,怎对你自己不知道保护?”
“额驸对我不曾有不敬,一切都守着规矩。”端静公主难堪道。
额驸只是不踏足她的公主府,单守着他的美妾爱子,过着一家人和乐日子。她年纪轻轻,便在公主府里守起了活寡。每天睁眼看到的,永远是一样的景色,一样的面孔。
这样的日子,着实难熬,却毫无办法。
难道要她主动邀宠?她公主的尊严做不到。
或是她在公主府里养面首?
更是不能。世间对女子苛刻,即便她是公主也一样。若她做出这样的事,额驸和喀喇沁部立马有理由对朝廷发难。面首也得不到活路。
她这辈子已经如此了,何必连累其他人。
恪靖公主叹了口气,三姐姐的事儿,她得慢慢探听。
还是先交代了自己的事儿吧,免得让皇玛嬷和姐姐们担心。
“是有些许动乱,但不算严重。额驸让我继续住在归化城,是以防出现意外波及于我。但是,危机更是机遇,我想借此机会和额驸共进退,令喀尔喀的部民对我真心爱戴。”恪靖公主道。
同进退,在退之前,便是进。
进攻。
高奇奇眼神一凛,佩服的看向恪靖公主。
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海蚌公主,参政蒙古部落,是草原部落上具有充沛话语权的掌权者。
太后与其他公主也不是傻子,她们性情或许没有恪靖公主那般强势,但是该有的政治敏锐度都有。
端静公主着急的想要劝。
她们已是公主,何必要去冒险。
荣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