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相仿的十四阿哥,还在跟德妃撒娇撒痴,十三阿哥却已经要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
“胤祥多谢三嫂提醒,宫里还有事情,胤祥先回宫了。”
十三阿哥无视诚郡王,大步流星离开。
诚郡王准备喊一声,让他慢点走,他找人送他。谁知可能是挨打时,惨叫叫破了嗓子,现在声音更破锣似的,叫不大声。
随着十三阿哥走远,他放弃的闭上了嘴。
算了,能把他打成这样,还怕出什么事儿。
拐子遇到他,都是拐子倒霉。
况且,青天白日的,诚郡王府离紫禁城不算远,一路都是大道,安全的很。
“爷,你还起得来吗?”三福晋蹲下身。
诚郡王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地上,望着三福晋笑道:“你倒是跑得快,把我一个人扔给十三弟,让他出气。”
三福晋讪讪笑着。
“我不怪你,你走的对。我和十三弟之间的矛盾,不能积的太深。让他打一顿,出了气,哪怕以后还是处不来,却不至于成为仇人。十三弟,他心善。”诚郡王道。
三福晋心道,你就是见人家好欺负,你才欺负。
若是四妃中哪一个病逝了,看看谁敢不好好守孝。
便是太子,都要规规矩矩的守好孝,不敢行差踏错。
“扶我起来吧。算了算了,你拉我这个手,拉我起来。你还是放手吧,让爷躺一会儿。就算是在地上,也比在宗人府里铺的床要舒服。”诚郡王感慨道。
三福晋哪能真让诚郡王在地上躺着。
但凡她这么做了,回头让荣妃知道,她就要天天被传唤进宫立规矩。
婆婆教导儿媳,天经地义。
不是每一个婆婆,都像惠妃那样疼爱儿媳。不,惠妃当年对大福晋,立的规矩也不少。
三福晋思绪飘了一会儿,就收回来。
“我让人抬个轿子过来。厨房煮了柚子叶和艾草叶水,爷沐浴一番,再在床上休息。”三福晋道。
“让厨房做些好的。”诚郡王道。
三福晋抿嘴笑道:“厨房已经在做了,爷放心吧。”
三福晋苦恼道:“就是爷您的伤,怎么请大夫呢?”
不提就罢了,一提诚郡王浑身都疼。
“不用请,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十三弟他下手也有分寸。拿药油抹个几日,淤血化了就好了,没伤筋动骨,是皮肉伤。”诚郡王道。
身为皇子,从小到大为了练武没少挨过打,他有经验。
“真不请?”三福晋再次问道。
“不请。请了大夫,我这伤口怎么说?诚郡王被人殴打了?我从承德回来,就去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宗人府,一个是我自个儿的府邸。不用查,只要问一声,就知道我的伤是谁打的。”
“一旦传出去,十三阿哥殴打兄长。到时候,我和十三弟的关系再无缓解的可能,于皇室名声也不利。”诚郡王道。
长幼有序,当哥哥的打弟弟,最多被说两句。当弟弟的殴打哥哥,朝中那些古板又爱挑刺儿的御史知道了,怕是不会放过十三弟。
御史参人才有功劳,参的还是皇子,这样的好事,他们肯定争着抢着。
“我听爷的。但是,若是爷察觉到身子不适,千万不要忍着。你的身体最为重要。我和额娘,还有咱们的孩子,都依靠着你。”三福晋柔声道。
诚郡王心头一软,心里对三福晋抛下他就走的那一丝不爽,也随之消失。
福晋是为他着想,给他留面子才走的。不然留下来看十三弟胖揍他吗?
再者,福晋都去宗人府接他了,还为他打点。可见对他多么的用心。
这么好的福晋,他不能亏待。
诚郡王看向三福晋的眼神,充满柔情蜜意。
若是平时,这般眼神,配上他白面书生的样貌,三福晋很受用。
可现在,随着时间越久,诚郡王脸上的伤越肿,颜色越重,三福晋着实欣赏不来。
就在三福晋不知该如果躲避诚郡王的眼神时,轿子抬过来了。
诚郡王被抬走后,三福晋立马松了一口气,可算走了。
但是,她很快又愁上了。
郡王爷回来了,哪怕今日不入宫给额娘请安,明日也得入宫。郡王爷脸上的伤,没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这可怎么办。
三福晋往紫禁城的方向瞪了一眼,心中埋怨。皇家人一个比一个冲动,行事无所顾忌。等出了事,却要她们这些人来承担或善后。
真烦人!
承德行宫里,高奇奇和胤禩秉灯夜烛。实则是捧着书,脑袋和脑袋靠在一起的说八卦。
今夜,他们说的京城的诚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