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脸一板:“哀家也不是好脾气的。”
纯禧公主捏着帕子,掩嘴笑出声:“皇玛嬷,您是最和善宽仁的皇太后。”
所以,在其他人眼里,太后是真的脾气很好。
太后哈哈笑着:“中午就在哀家这里用膳。你们在宫中时爱吃的,哀家都让灶上人做上了。蒙古这边的饮食,不如在宫里。这回出行,沿路采购了许多新鲜食材,也让你们吃些新鲜的味道。”
太后指了指高奇奇:“你们八弟妹古灵精怪的,极擅长品鉴美食。她收藏了好些美食方子,都孝敬给哀家了。”
“看来我和大姐姐来的时间正正好。让我们也沾沾皇玛嬷的光,品尝一下八弟妹收来的美食方子。我是当真想念宫里的菜。以前在宫里时,吃着嫌腻。现在却总是想着念着。”荣宪公主道。
纯禧公主和高奇奇一同点头。
荣宪公主纳罕,不解道:“大姐姐与我一样,倒是正常。八弟妹怎么也一脸赞同。难道宫中的膳食,和安郡王府的不同?”
高奇奇心中一凛。
大意了。
气氛过于和谐,让她放松了警惕。
可是,她是真的深有感触。
比起纯禧公主和荣宪公主,哪怕尝到家乡美食风味的次数少,却总是有机会有念想的。
她却再吃不到21世纪的美食,享受不到21世纪的自由。
高奇奇调整神色,无辜又狡黠道:“年初的时候,有幸随贝勒爷侍奉汗阿玛、皇玛嬷南巡,尝了尝江南菜色。让人流连忘返,时不时的回味。尤其是河鲜,当时天天在船上,吃到后面都腻了,菜一送上桌就喊着撤下去。等回了京城,反而想念的很。”
太后点点头:“确实如此。金陵的鸭肉,就做的非常美味。宫里的御厨,再怎么做,味道也和金陵当地的厨子不同。”
“一方水土养一方鸭。御厨的手艺不必怀疑,可见就是食材不同了。”高奇奇道。
“八弟妹说话当真是俏皮有趣。”纯禧公主眸中笑意点点。
荣宪公主道:“八弟性子温和,有这么个活泼的福晋,正正合适。汗阿玛这个婚指的好。”
纯禧公主看了荣宪公主一眼,不着痕迹的帮妹妹找补道:“汗阿玛目光如炬,挑选的人自当是合适的。我瞧妹妹的额驸也选的好。”
荣宪公主说完话,就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话,容易让有心人挑出毛病。
她感激的看向纯禧公主:“汗阿玛最是疼爱我们这些儿女。婚姻大事,汗阿玛费心了。”
太后没听出来不对劲,老太太高兴的看看这个孙女儿,再看看那个孙女儿,心里乐呵着,十分满足。
“你们汗阿玛是最疼惜孩子的。你们的额驸,阿哥们的福晋,都是仔细选了又选。皇帝只盼你们都能夫妻和睦,儿女成群的长长久久。”太后道。
说话间,菜肴已从外端进来。
一道道菜,将桌上摆放满满的。
太后的份例和康熙的差不多,有些食材若是少,康熙都会让人先紧着太后供。
来太后这儿蹭饭,当真是享受。
“今儿的饭菜不合胃口,怎的吃的不如以前多?在哀家这儿不用委屈自个儿的胃,若没有想吃的,再吩咐厨房去做。”
饭用过半,太后注意到高奇奇下筷子的次数,不如以往快。
无论是南巡途中,还是在承德行宫里住的日子里,高奇奇在太后那儿用过很多次饭。她什么食量,太后现在已经估摸的差不多。
纯禧公主和荣宪公主也望过来。
荣宪公主打趣道:“莫不是见着我和大姐姐两个生面孔,八弟妹紧张的不习惯?你放心,我们是你的姑姐,不是草原上的饿狼,不吃人的。”
高奇奇红了红脸:“大姐姐、二姐姐和气,我亲近还来不及,怎么会怕。”
“是这头饰太重,手上戴的镯子一边两个,也沉的很,吃起饭来很不方便。筷子动的慢了,吃着吃着就饱了。”高奇奇指了指自己头饰,解释道。
太后笑的直捂肚子:“又耍怪了。你啊你啊,让哀家怎么说你是好。”
“皇玛嬷,孙媳这也是为了在蒙古福晋面前,摆一摆咱们大清的排场啊。您别笑话孙媳了。面对着满桌的美食,却吃不下几口,孙媳心里着急的很。”高奇奇委屈不已。
今儿太后点的菜,当真是丰盛又美味。
尤其是那小羊羔肉,片成薄片,吃进嘴里口感滑嫩,一点儿不柴,也不膻,反而有一股奶香味儿。
还有两道牛肉做的菜,她一见到就开始咽口水。
奈何摆放的位置远,她既是客人也是桌上年纪最小的,不好让侍膳的初一绕着桌子去夹菜。
高奇奇脸上的委屈,真真儿的。
再一看她旗头上戴满了发饰,纯禧公主和荣宪公主顿时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