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一年多的夫妻,他什么德性,她能不知道。
定然是觉得戴面纱不够爷们儿。
这就是没看过武侠剧的古人,可惜之处。
一身白衣,头戴白色帷帽,手中长剑寒光四起,穿梭于竹林之中。剑出剑鞘,青竹应声而断。多么令人颤栗的画面。
高奇奇轻哼一声,好在她本来就没想着去做。
“拒绝了,可没有下回了。”高奇奇道。
胤禩皱起眉头,他后悔了。
奇奇亲手做的东西,是多么贵重的心意啊。
“方才的话,我能收回吗?”胤禩他失悔了。
高奇奇笑眯眯的望着他,在那满怀期望的眼神下,无情摇头:“做梦。所谓覆水难收,君子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收不回去的。”
胤禩懊恼不已:“下回我一定再也不拒绝了。”
面子值几个钱,被汗阿玛训一顿也不要紧,奇奇的心意才最珍贵。
说到底,是能下皇子面子的,朝廷内外没几个人。而皇子们哪个没被康熙骂过。就连作为心肝小宝贝的太子,也被康熙训斥过许多次。
高奇奇想起中午的羊绒毯子,她好奇问道:“听说羊会撞人,你听人说过吗?”
胤禩道:“应当是真的。上回跟随汗阿玛来蒙古时,听一位台吉说起,他的一个手下,晚上喝醉了酒,走夜路走到了羊圈里。被山羊角戳穿了胸口,撞了半残。躺了不到半年,人去见长生天了。”
高奇奇“嘶”了一声:“怪倒霉的。”
“等到了科尔沁,宴会上你若喝多了酒,身边千万不能离了人。”高奇奇紧张道。
经过一次刺杀后,高奇奇现在凡是到了陌生地方,都充满警惕。
“你跟着汗阿玛一起打过准噶尔,万一有准噶尔势力余孽,为噶尔丹报仇呢。”高奇奇发散思维道。
胤禩这个贝勒的爵位,就是上准噶尔战场的战功得来的。
胤禩笑道:“真是高看我了。大哥、三哥、五哥,哪个不比我在军中出的力多,名声更响。当是,我和四哥差不多就是凑数的,没怎么到前线去。”
“不过,奇奇关心我,我肯定是要让你放心的。出门在外,我保证不落单。”胤禩道。
高奇奇不放心道:“我会再叮嘱阎进的。”
上车陪了高奇奇一会儿,胤禩还要继续去前头骑马。
胤禩下了马车后,十五从后头马车里挪过来,打算陪高奇奇说话,好消磨时间。
高奇奇原本谈兴十足,和胤禩说了那一番话后,兴致缺缺。
不安全的地界,让人出门游玩都提心吊胆。
然而,皇家出行的护卫,已经是当下最安全的出行。
“路面不平,马车跑起来晃的很,你别打络子了,仔细伤眼睛。我靠着抱枕歪一会儿,你也眯一会儿。打明儿起,你我大概都清闲不了。见客应酬,忙得很。”高奇奇道。
十五一根筋,高奇奇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这也就是高奇奇让十五过来的原因。
若是初一过来马车,一眼就能瞧出不对劲。
然而本就没有事,是高奇奇内心对封建朝代人命轻贱的不适应在作祟,初一就是瞧出来高奇奇的情绪不适,也无法安慰。所以,不如留个安静。
眯了一觉后,高奇奇迷迷瞪瞪睁开眼。
“主子,喝口茶。”十五立时端上茶水。
十五没有真的跟着一起眯一会儿。
她得警惕着安全,万一马车的轮子突然陷进哪个坑里,她要及时护好主子。
乌龙茶的香味,很好的缓解人紧绷的情绪。
高奇奇接过茶盏,适度的温度,不烫嘴,喝起来正好。
喝了几口茶,高奇奇情绪缓了过来。
凡事有两面,有利必有弊,有弊必有利。
不是穿到了清朝,得了个贵重的身份,她哪里喝的起武夷山大红袍。还是大红袍母树上的茶叶。
还有她身上这穿的戴的,绫罗绸缎、金玉首饰,她既享受了,该担着的也得担着。
高奇奇大脑豁然开朗,面上笑意重新浮起。
十五接回喝了半盏茶的茶盏,仔细放好:“主子笑了,笑了就好。方才奴才还担心,您是不是在马车上睡的不舒服,被梦魇了呢。”
高奇奇语气轻快道:“没做梦,但是睡的确实不舒服。好在明儿再撑个小半天,就能到地方好好歇一阵子了。”
“是啊,到时候主子就能骑马射箭了。京城里的跑马场,比不得草原上宽阔,主子能畅畅快快的跑一趟。”十五道。
高奇奇有些心虚:“自打嫁进宫后,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