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着看康熙赏赐的程度,酌情减少或添加。
于是,高奇奇打算送出宫给几位舅舅家的礼物,从一摞、一堆、变成一座小山。
不是高奇奇要把宫里的东西往外送,实在是各宫人送来的东西太多,不往外清理一些,库房的门都要拥挤的关不上。
有些东西,又是不能长期放库房里积攒的。
不如送回娘家,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她当初带了那么多嫁妆嫁进宫,现在往娘家送东西,是一点儿不心虚。
高奇奇自信无比,虽说她不图什么,但是舅舅、舅母他们以后肯定会寻其他借口,把同等价值的东西,再送还给他们,甚至还得添一些。
院子里的宫女、太监们,许久没有这么忙的脚不沾地。
这样的忙碌,令他们无比心安。
不怕忙,只怕无所事事,惹得主子心烦。
而且,哪次忙活完,福晋会少了赏赐。
“十五,今儿帮着干活的,都发五百钱,中午加一道荤菜。”高奇奇道。
院子里宫女、太监们脸上的疲惫,被得赏的欢喜遮盖干净。
看吧,赏赐这不是来了。
昨儿才得了二两银子,今儿又有五百钱,福晋还不苛刻,按着规矩办事,便不会有责罚。这样的日子,别的宫里的奴才都羡慕的很。
有心慈的主子只让人一般羡慕,心慈且富有大方的主子,会让人羡慕的抓心挠肝,恨不得以身替之。
高奇奇捶了捶胳膊,中午午膳时,药端上来,她面不改色的一口饮尽。
爽快的令一向最稳重的初一,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高奇奇道:“就这么震惊?”
“主子,您在船上时,往河里倒的药汁,都能把河水浸出药味儿了。”初一道。
“你也知道?”高奇奇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初一无奈:“大约咱们的人都知道。”
高奇奇脸皮厚道:“哪里那么夸张,我又不是没有喝。倒掉的那么一点点,药鱼都晕不过去。”
初一静静的看着她,沉默不说话。
高奇奇投降:“我知道错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这药不是继续再喝么。都快成药罐子了。”
初一脸色一遍,低头往地下道:“呸呸呸,主子快呸掉不吉利的话。”
高奇奇现在有些迷信,她迅速的“呸呸呸”。
“你们吃完午饭,也去歇一会儿。等我午睡醒了,随我一起去宁寿宫,一是谢皇玛嬷的赏赐,而是我亲自带上礼物去看五妹妹。我答应她的,要给她带许多京城外的新鲜玩意儿。尤其是那两套在扬州订做的衣裳,别忘了装上。”高奇奇道。
“主子交待的事情,奴才一定会做好的。”初一道。
“我信得过你,你最可靠。”高奇奇道。
“我在江宁给你买的簪子,你怎么没有戴?当时不是说可喜欢了。我看今儿十五都戴上了。”高奇奇忽然盯着初一的发髻。
初一慢声慢语道:“奴才和十五若都打扮的满头珠钗,未免高调了些。等明儿十五换个簪子戴,奴才再戴上您送的那支。奴才还能骗您不成,您送的簪子,奴才是当真很喜欢。”
高奇奇道:“我的眼光是极好的,那簪子好看,衬你的气质。你素来考虑的多,我不强求你,但是你不用太委屈自己。你是贝勒福晋身边的大宫女,就是满头珠翠又如何。只要穿戴不逾矩,我看谁敢说你。”
初一总是被她的小主子,哄的心头暖暖的,跟泡在温泉水里似的舒服。
自打过了端午,天气就一日比一日热。
下午外面的日头很晒,晒到让人不想出门。
宁寿宫内,五公主坐在太后旁边的矮凳上,陪着太后说话,眼睛却不停的往外瞄。
就这么说了一会儿后,哪怕太后年纪大眼神不好,也注意到她的神不守舍。
“小五,你一直往外头看着什么?”太后问道。
五公主被突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差点儿从凳子上崴了出去。
好在被身后的宫女,稳稳的扶住。
“皇玛嬷,没,孙女儿没看什么。”五公主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太后慈祥笑着,她温柔的眼神,看出五公主心中所想。
“是想你八嫂了,是不是?”太后道。
五公主不好意思的垂下头:“皇玛嬷,小五没有不想陪您说话。”
“哀家没怪你,哀家也不时的往外头看。今儿日头大,她若是不来,也是好事。她那身皮肤啊,娇气的很,经不住阳光晒。”太后道。
五公主道:“小五觉得,八嫂肯定会来的。”
“她答应过我的。”五公主小声嘟囔着:“八嫂说过,一回宫就会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