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箱子里放着的是一个个小箱子或小盒子,一个个尺寸不同的盒子,依着大小顺序拿出来,跟套娃似的。
只到这一步,五公主就掩着嘴开始乐了。
高奇奇瞧见后,打趣道:“五妹妹这就觉着有趣了。这样好讨好,不行哦。”
“八嫂给我带礼物,是在讨好我吗?”五公主反问道。
高奇奇道:“当然不是。”
“你呀,你呀,我再过几个月,我大约就要说不过你了。如今还能打个平手,到时候就是我要甘拜下风。”高奇奇道。
五公主回头看向太后:“皇玛嬷,您听听,明明是八嫂先逗我的。”
“我就是再修炼个百来年,嘴皮子也不会比你利索。”五公主对高奇奇道。
高奇奇咯咯笑着:“这我就放心了。”
“女孩儿家嘴皮子利索,比好欺负的好。我乐得看你能说会道的不退让。”高奇奇真心道。
“讨厌,闹着好好的,又给我说让人感动的话。我笑也为你,流泪也为你。”五公主嗔道。
“嗯嗯,我讨厌。但是,当着皇玛嬷的面,你不能胡说。我是万万舍不得你流泪的。来,拆礼物吧。礼物要自己打开,才最有惊喜。”高奇奇拉着五公主的手,走到摆成一排的大小箱子前。
贵重如金玉首饰,有趣如民间的陶土小狗儿,美丽如江南汉女服,一样样东西,不论价钱高低,于五公主而言皆是价值连城。
“还有最后一样礼物。”高奇奇神秘道。
五公主探着脑袋往地上箱子看,每个箱子都打开了,没瞧见还剩能放礼物的地方啊。
五公主疑惑道:“还有礼物?”
高奇奇抖抖袖子,宽袖袍里藏东西很容易。
“鲜花赠美人。我没有仙法,不能在折下花儿后,让它百日不凋谢。只好将它制成干花。以扬州桃花相赠,我祝愿五妹妹年年岁岁永欢愉,人比桃花娇。”高奇奇眼中带笑道。
五公主小脸微红,多年的礼仪教导,才让她没有又蹦又跳。
“皇玛嬷,您看您看!”五公主激动的找着太后,分享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太后道:“哀家瞧见了。”
“老八福晋啊,哀家从没有收到你制的干花。”太后也想要这么收到一枝花。
花美,心意更美。
五公主咬咬下嘴唇,在把送出去和舍不得之间徘徊。
高奇奇爽朗笑着:“皇玛嬷,您收的都是孙媳给您送的鲜花啊。还是五妹妹可怜些,出不了宫门,只能拿着干花瞧一瞧,连香味不剩多少。”
五公主果断把干花往自己怀里压的更紧,八嫂说得没错。
太后笑着直摇头:“一个小气丫头,一个贫嘴丫头,合该在一起玩的好。”
“皇玛嬷,您忘了孙媳从扬州绣娘那儿,给您订制的草原骏马刺绣屏风?孙媳分明是各投所好。”高奇奇撒娇道。
“我道是那幅骏马图的刺绣是从哪儿来的呢,原来是八嫂找人订制的。你不知道,皇玛嬷可喜欢那幅刺绣了。昨儿回来后,连休息都顾不上,就吩咐人去找个好屏风架子,把刺绣安上。现在正摆在皇玛嬷的屋里呢。”五公主道。
高奇奇眨巴着眼睛看着太后,也不说话。
太后笑骂着赶人道:“两个猴儿,糖水喝完了,带着你们两大箱子的礼物,去说私房话吧。”
高奇奇不走,还眨巴着她漂亮明亮的眼睛。
太后无奈道:“你孝顺,你最孝顺。”
高奇奇满意了。
她扬起灿烂的笑容:“得皇玛嬷这一句夸,孙媳值了。等明年,孙媳再给送您新的草原风景刺绣。什么牛羊图啊、雄鹰图、草原花海图,一年一幅的,让您年年换新的屏风看。”
高奇奇和五公主手拉着手走后,太后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去。
“有些人总眼馋哀家疼老八福晋,暗地里嘀咕哀家偏心。她们要是有她这份孝心,又会说话,哀家也疼她们。”太后道。
给太后扇着风的老嬷嬷,笑笑不说话。
八福晋是很好,但是太后偏心也是真的。
宫里愿意用心孝顺太后的人,数不胜数,谁能孝顺到太后跟前,还不是太后自个儿选的。
偏心也没什么不好。以太后和安王府的血缘关系之近,多照拂八福晋理所应当。
真要论起来,满宫里的人,唯有八福晋和太后最亲。
这宫里的皇子公主,从血亲上来说,没一个算是太后的真正孙辈。太后一生无儿无女,若不是皇上孝顺,太后又心宽,她老人家在紫禁城里就跟无根的浮萍一样。
老嬷嬷道:“八福晋极好,每回八福晋过来,太后您的笑声都比往日多,吃饭的胃口也更好。您啊,是全天下最有福气的。不论是五贝勒、五公主,还是八福晋,都是极其孝顺的晚辈。就是在民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