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性子急,她还是没忍住,在路过胤禩身边时,她大着胆子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威慑力极强。
“五嫂,你这些日子一直和奇奇在一起,为我解解惑吧,弟弟哪儿惹她生气了?”胤禩可怜巴巴道。
“信和新鲜玩意儿,我三天两头的送去扬州。在上船之前,她给我的回信,心情还是很好。难道是我今儿穿的打扮,她不喜欢?”胤禩审视着他衣袖上的绣纹,开始自我找茬。
他福晋是个看脸的,这一点胤禩早已发现。
幸亏他脸生的不错,为此躲过好几次闭门羹。
为了分别一月有余后的再次见面圆满愉快,胤禩提前半个月开始挑衣裳,他甚至辫子上的绳子款式,都仔细挑过。
胤禩充满自信满怀期待而来,蔫蔫儿的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五福晋意外的不为所动,同样瞪了胤禩一眼。
胤禩懵了,他陷入自我怀疑:“阎进,爷最近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你福晋主子还有外人都气成这样。”
胤禩打小擅长与人打交道,极少遇到被人冷遇的状况,更别说被怒目而视。
阎进低眉顺眼的,默默道:“主子,您忘了李家姑娘了?”
胤禩吓的一激灵:“我和她毫无瓜葛,我清清白白的!”
“福晋,冤枉啊,你不在的日子,我守身如玉,连老母鸡汤都不吃。你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咱们说好的,我要是有了外心,天打雷劈。”胤禩小跑的追上高奇奇,为自己辩白。
五福晋掺着怀疑的眼神,投过去。
胤禩笑眯眯喊道:“五嫂。”
言外之意,非礼勿听。
五福晋移开眼神,专注望向高奇奇。
高奇奇牵住五福晋的手:“五嫂,我们上马车。”
“等到了再和你一一对账,我要和五嫂一起坐马车,你骑你的马去。”
见胤禩还想申辩,高奇奇道:“再多说一句,到了地方也不理你。”
胤禩紧紧闭上嘴,讨好笑笑,送两人上了马车后,自己潇洒骑上马。
“八弟妹,十四弟说话向来容易夸大其词,且他年纪小,说不准他传递的消息是假的。”五福晋柔声道。
“我瞧着八弟方才神情坦荡荡,且他对你一惯专一,若是因为误会积攒矛盾,就不美了。”五福晋再道。
胤禩的马,几乎贴着马车,与车厢并行前进。
马车内小声说话的内容,他竖着耳朵,能半拼半凑的听明白。
胤禩磨着牙,好个小十四。难怪这几日见到他,跟耗子见着猫似的,老远就跑。
他以为是十四学业没完成心虚着,没料到浑小子给他挖了好大一个坑啊。
回头他定要尽到当哥哥的责任,改掉十四听风就是雨的坏毛病。
确认了消息的源头,胤禩心中大石落下,面上浮现了丝丝笑意。
见到奇奇,他好开心。
风吹过,将车窗帘子吹开。
高奇奇一抬眼,就能看到坐在高头大马上,心情好似很不错的胤禩。
胤禩察觉到眼神,身子往前倾,恨不得把头伸进车窗里。
那姿势,像是动物园里,隔着围栏勾着头吃树叶的长颈鹿。
高奇奇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高奇奇笑,胤禩自然而然的跟着笑。
温柔而明媚的笑容,撩动人心。
看着他笑的招摇,高奇奇脸瞬间拉下来,用力的甩了下车窗帘,再按住帘子一角,不让胤禩能偶尔看到马车里的状况。
高奇奇发着脾气,胤禩笑容不仅不减,笑的更欢了。
奇奇面色红润,甩帘子的那一手,看着就力道十足,想来伤是真的养好了。
“捕风捉影,也得有个影能捉。若是避嫌至极,两人离着八丈远说话,十四弟再怎么夸张,也说不了并肩而立、窃窃私语的话。他就是没有守好男女大防,这错跑不掉的。”高奇奇气哼哼道。
五福晋听着新奇,她赞同道:“我还是头一回见人说,让男子要守好男女大防的。八弟妹说的好,两个人的事儿,没有道理只让一个人承担骂名,另一个人逃脱的干净。”
高奇奇道:“当然了,一个巴掌拍不响。”
想了想,高奇奇觉得自己话有漏洞。
“当然,若是遇到死缠难打的,不分男女,也不能怪另一方。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其实,用手拍桌子、用手打脸,也是拍的响的。”高奇奇为自己的话打补丁。
五福晋弯眼笑道:“你不用解释这么多,我明白的。我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你就更不是了。”
五福晋忽然脸贴到高奇奇耳边,极小声的说道:“你是故意借事敲打八弟的吧。”
高奇奇睁大眼睛:“这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