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病人,一个是饿了几天肚子的人,虽然胃都娇弱,但还是有本质的区别。
胤禩为难道:“要不然我出去吃,不馋你?”
高奇奇道:“算了算了,望梅止渴,没了香味,我更吃不下。”
“主子放心,太医说了,您醒来后的饮食循序渐进,先少再多,少量多次。等您的脾胃稍好一些,您就是不想吃荤的都不行。您的身体得大补特补,才能强健起来。”初一一边喂着粥,一边道。
高奇奇抬着下巴张着嘴,就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
胤禩三下五除二的喝完他的粥后,正巧看到这一幕。
他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变得慈爱,心里软软的,有一种奇怪的情感从心底升起来。
若是胤禩将心态描述出来,初一能立刻坚定的回答他。
这种奇怪的情感,叫做母爱。
因为,此刻的初一也是一样的心情。
她可怜的主子啊,打小皮都没磕破过几次,这次真的是受大罪了。
太医好几回都摇摇头,说不行了。主子却愣是撑了下来。
箭伤之后有好几个危险期,一是拔箭时箭头有倒刺,会扩大伤口,造成流血不止。若是止不住血,神仙也难办。
另一个危险期,是拔完箭止了血,伤口愈合期。前两日,高奇奇的伤口化了好几次脓,因此也高烧了好几回。若是高烧不退,那么后果也危险。
最后一个就是危险期,就是有没有求生意志。
身体在接连受损后,为了自保,会让人进入休眠节能状态。而休眠着休眠着,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大清没有鼻饲、输营养液这些医疗手段,人如果一直不醒,只有一个结果,就是饿死了。
喝完水一样的稀粥,高奇奇神情忽然有些古怪。
胤禩心顿时紧张的七上八下,围到高奇奇身边。
“是不是伤口疼了?我去请太医再过来。”胤禩慌道。
初一也跟着惊惶,拔腿就要跑出去喊太医。
“别跑,我……我……”高奇奇我了个半天。
初一脑子突然灵光一现,她转过身问道:“主子可是要小解?”
高奇奇红着脸,点点头。
胤禩松了口气:“这有何不好意思的,你我夫妻何须见外。”
“贝勒爷,您先出去吧。劳您将十五叫过来,她力气大,好扶着主子。”初一就差没直说,您别在这儿添乱。
女孩儿家脸皮薄,这不是见不见外的事儿。
胤禩不介意,但是他不会让高奇奇为难。
等胤禩再被请进去时,高奇奇已经重新换了件里衣。
简单擦拭了下身体,整个人神清气爽许多。
高奇奇重新躺平,看到胤禩过来,她手拍了拍床:“躺我旁边吧,好说话些。”
胤禩无有不应,他刚出去一趟,也顺便洗漱了一番。
脱了外衣,胤禩侧着身躺下。
“我还能跟着去苏州、杭州玩儿吗?”高奇奇道。
胤禩万万没想到,高奇奇缓过来一丝精神后,最关心的是这个。
“我以为你会问刺客的事儿。”胤禩道。
高奇奇不在意的嗐了一声:“这是汗阿玛要烦忧的事儿,我问做什么。和我又没有关系。出门玩儿才和我有关系啊。下次在去苏杭,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呢。我就等着靠南巡几个月的玩乐记忆,撑一撑往后在京城的几十年。”
高奇奇说的可怜兮兮,胤禩听着也觉得可怜。
京城再好,总困在一个地方太久,也会变得无趣。
大清的规矩,和前明不同,和以往的王朝都不同。
前明是藩王无诏不得入京,大清是皇子无旨不得离京。
皇子都出不了京城,更别说皇子福晋。
“明儿等太医过来的时候,我问问?”胤禩试探道。
高奇奇咧嘴笑着,清脆答道:“好!”
胤禩笑道:“好呀,你就等着我这句话是吧。”
“嘿嘿。我是病人嘛,不能让太医骂我啊。你能者多劳!”高奇奇道。
能者多劳是这样用的吗?
胤禩拿这个小无赖没办法。
“胤禩,其实我昏迷的时候,大脑是清醒的。”高奇奇道。
胤禩难得沉默,没去接话。
“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高奇奇道。
胤禩依旧沉默。
过了一会儿,高奇奇耳边传来隐忍的哭声。
“我欲追你而去,汗阿玛骂我不孝。他骂就骂了吧,若没有你,人生还有什么意思。汗阿玛不缺我一个儿子,额娘有惠额娘陪伴,纵使一时伤痛也能缓过来。而我想不到如果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过活。你当我懦弱也好,自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