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佳氏着实不懂事,回头我向曹织造透两句口风,曹家自有罚她的法子。省的她胆大妄为,又成天闲工夫的,往你跟前凑,惹你烦忧。”胤禩道。
高奇奇从他眼中看到一丝谄媚:“女子不易,名声尤为重要。想要寻个门第高的好夫君嫁了,不能称之为有错。且看她日后行为举止,是否出格吧。若真冥顽不灵,非要再往你我跟前凑,我也只能请曹夫人把她送回家中了。总不至于让你我将就她,过的委委屈屈。”
胤禩抬头看了阎进一眼,阎进收到暗示。
一会儿他就去曹老夫人那儿走一趟。
曹老夫人是曹家最拎得清的人,她也是最会与皇家相处的人。
胤禩虽是皇子,但是总要给康熙的奶嬷嬷一些面子。
且曹寅是康熙留在江宁的耳目,负责将江南地区情报直达圣听。这样的人,交好总比交恶好。
“诶呀,累了,回去躺会儿。”高奇奇起身。
“我扶你。早说要你进屋休息的,今儿补汤还是得继续喝,不能嫌腻就断了。你现在的气血还未补足,要继续补。”胤禩道。
高奇奇脸皱成一团:“再补都要流鼻血了。再有一个月就到了夏日,到时候天热,我还火气旺,那日子怎么熬啊。到此为止啊,补汤要喝你喝,反而我不会张嘴的。”
胤禩不接话茬,他总有法子喂。
别的事儿他都可以妥协,唯独关乎于她的身体,他不能纵着。
高奇奇说是躺着,也就是进屋在贵妃榻上靠着软垫,半躺半坐。
“你和我再说说,那西湖醋鱼的味道,当真好吃?”高奇奇道。
她不信!她吃的西湖醋鱼,完全有负美食盛名。
胤禩言之凿凿:“确实美味。若不是不能存放,做菜的厨子也不愿离开家乡,我定让人把那厨子送去给你,让你也尝一尝美味。”
高奇奇慢慢凑近胤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你说谎!”高奇奇道。
“你一说谎,你的右眼上眼皮就会颤抖两下。”高奇奇道。
“我是昨儿没睡好,眼皮才会跳。”胤禩狡辩。
不到眨眼的时间,他就投降。
“好好好,是我说谎了。西湖醋鱼褒贬不一,我不喜它的味道,但是三哥和七哥极喜欢。所以,应当也能算味道不错吧。”胤禩心虚道。
高奇奇拿着手里的团扇,戳着他的胸口:“分明是你我口味有些相似,你想让我也尝尝被名声在外的美食欺瞒的苦。”
胤禩被戳的一点儿不痛,他就这么挺起胸膛坐着,由着她拿扇子砸自己。
打他骂他,比不在他身旁好过千倍百倍。
曹老夫人下午就带着曹夫人,亲自过来请罪。
胤禩只得了半日的空,下午还得去康熙身边,听从吩咐。
院子里只有高奇奇一个人,也幸亏只有她在。
曹老夫人和曹夫人进屋后,恭恭敬敬的要向高奇奇请安。
曹老夫人膝盖刚弯下一点点,高奇奇已经托着她的胳膊,扶起她。
“老夫人,我可受不了您的礼。您是汗阿玛的奶嬷嬷,曾悉心照顾汗阿玛,于我们来说也是长辈。哪有晚辈让长辈行礼的道理。”
“十五,扶老夫人上座。”高奇奇笑盈盈道。
待高奇奇和曹老夫人都坐下,高奇奇才恍若看到了曹夫人李佳氏。
“哟,怪我,没瞧见李宜人。快快起来,坐下说话吧。”高奇奇笑道。
曹夫人起身时,稍稍晃了一下。
夫荣妻贵,在江宁这地界,曹夫人在女眷中的地位十分高,许久没这么行礼过了。
高奇奇含笑看着她,仿佛没瞧见她踉跄的动作。
曹老夫人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要曹老夫人说,这是李佳氏那蠢妇该受的。
提醒了多少次,让她管管她侄女儿,结果还任由着人往八贝勒跟前凑。
若八贝勒有心收下就罢了,以李云鬟的出身,勉强当的了贝勒爷的格格。哪怕差了点,可有曹家的关系在,曹寅或曹老夫人说两句好话,康熙会给这个面子。
八贝勒都一拒再拒,见到人就绕着走了,还要闯到八福晋跟前。
实在是被宠的不知天高地厚。
曹夫人脸上闪过一抹难堪,却不敢心生埋怨。
她被婆母叫过去,骂了个狗血淋头后,已经知错了。
江南官场太太们的吹捧,吹晕了她的脑袋。
让她拎不清自己和侄女的真正身份。
她们如今的受捧,一切基于皇上对曹、李两家的宠幸,犹如云中楼阁,稍有不慎,就坠下云端,沉入泥地。
届时,曾经得罪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