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檐沉默不语。
如朗月清风的贝勒爷,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人啊,还是要隔着距离看,才显得完美无缺。
“午膳呢?福晋可说了中午想吃些什么?”胤禩问道。
毛檐道:“奴才被派出来时,主子刚回府,还未派人点菜。因而奴才不知。”
“也罢。这样吧,你回去问问,福晋午膳要了那些菜。若是没有这些菜,你给她点上。昨儿她嘀咕着想吃。”胤禩报着几个菜名。
事关高奇奇的所有事情,都是毛檐第一重要的事。
他竖起耳朵,认真听着胤禩报的菜名,并且牢牢记住。
“爷得去陪汗阿玛用膳,你赶紧回吧。记得替爷告诉你主子,爷不是不回来陪她用午膳,是皇命在前,实难抗旨。”胤禩解释道。
“贝勒爷当真这么说?”高奇奇听着毛檐的转述,笑的乐不可支。
毛檐道:“奴才未曾记错,一字未改。”
高奇奇捧腹大笑:“按贝勒爷说的去做。他不提,我倒是忘了还想吃那几道菜。特别是冬菜,以前不曾吃过,尝了以后清脆爽口,还带着一丝辣味,佐以清粥吃最好吃。中午就用它炒个炒饭送来,天天白米饭该换个吃法了。”
胤禩一直忙到天黑,月亮高挂,才满身疲惫的回到屋子。
他回来时,高奇奇已经等他等到睡着了。
“嗯?你回来了?”高奇奇声音困倦,眼睛半睁,迷迷糊糊的看着爬床的某人。
胤禩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一角,往床上挪着。
他的身上还带着刚沐浴完的一丝水汽,夜深后天气降温,连带着他皮肤也有些冰凉。
高奇奇抱了他一下,迅速放开。
“嘶,好冷。”高奇奇闭着眼睛道。
胤禩摸摸自己的手背,确实有些凉。
“你继续睡吧,安心睡吧,我已经回来了。”胤禩柔声哄着,生怕声音大一点儿,吵走了高奇奇的瞌睡。
高奇奇哼唧两声,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就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胤禩搓着自己的双手,直到身上温度热了起来,他心满意足的侧卧着,搂着高奇奇睡去。
睡前,他悄悄吻了一下高奇奇的发梢,好似这样睡梦会更加甜蜜。
第二天天亮,高奇奇醒来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冰凉凉的,没有热度。
“贝勒爷又被皇上叫走了?”高奇奇问向端着脸盆进来的初一。
初一点头称是。
高奇奇道:“还是今日一日不能回来?”
初一再次点点头。
高奇奇往后一趟:“那我不起床了,再睡个回笼觉。出去玩儿没甚好玩的,在府里逛花园吧,昨儿下午已经逛过了。不如好好睡上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初一笑道:“主子昨儿还说,今儿要去给太后请安,陪太后说说话。”
高奇奇刚接触床的背,触电似的立马弹起来。
“睡糊涂了,都忘了这事。拿上昨儿在布料铺子买的两条抹额,我带去给太后。太后金贵之躯,不能随意出府游玩,以防意外。可在府里难免憋闷,我给她老人家说说外头的趣事儿。”高奇奇道。
“主子待太后娘娘孝心至诚。”初一道。
“以心换心,皇玛嬷待我如自家晚辈,我也将她老人家当亲祖母孝顺。”高奇奇笑道。
由于早上起的迟了些,高奇奇匆匆用了早膳,就去太后院子里。
太后看到高奇奇过来,很是开心。
随行的女眷中,孙媳只有高奇奇和五福晋两个,其他带的是侧福晋,想来给太后请安,太后也不会许。
康熙带出宫的嫔妃,都是位分不高的年轻嫔妃,太后更是不愿她们凑到跟前。
人是容易相处出情感的,皇帝南巡几个月,她若天天受着嫔妃孝敬,到时必然有心偏袒。这有悖太后不插手康熙后宫的宗旨。
老太太能得康熙敬重,是有她的生存智慧在的。
康熙和皇子们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他们停留在这里只有短短几天时间,却想更多的了解这个的官场、民情,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
能去陪太后说话的时间更少,往往就是过去磕个头,说两句话就得匆匆离去。
高奇奇高高兴兴的上前,给太后请安。
“皇玛嬷,这是孙媳昨儿从县里的布料铺子买的抹额,铺子的掌柜是位极有制衣天赋的女子,可惜人在沧州,若真苏杭或是江宁,她的布庄生意一定能开的更好,有更多人赏识到她的本领。”
“您瞧,她亲手绣的抹额多好看,这绣线和布料的颜色、质地搭配的无比契合。”高奇奇捧着匣子,打开呈上里面的抹额。
太后拿过去一看,确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