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尚且不知,五贝勒更不会有所察觉。
唯有五福晋心里门清,她和九阿哥的关系,没有到九阿哥为她出头的程度。九阿哥是宜妃的心头肉,什么好的没有,她纵是想献殷勤都寻不到机会。
稍一思索,九阿哥平日和谁走动的最近,一切便清清朗朗。
除了善心的八弟妹,宫中还能有谁如此想着她呢?
三天的时间,车队终于行至河西务。
众人从马车上下来,站在港口停泊的码头,眼前是平静的河水。
高奇奇深呼吸一口,空气中夹杂着水腥味儿。
出发之前,高奇奇从胤禩那儿要来地图,提前做过功课,知道这里是天津。
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将沿河乘船而行,每到一处下船进城停留几日,进行补给和歇息。
停泊在码头的大船,十分巨大,能容纳许多人。
走上船的那一刻,高奇奇想到她这算不算是古代版邮轮旅行。
初一、十五从小在京城长大,除了陪高奇奇去西苑和畅春园游过船,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船。
毛檐的见识就稍稍多些,他虽没有乘坐过,却在逃难的路上为了挣两口吃的,到码头来找过工作。
奈何营养不良的他,瘦的跟麻秆似的,扛包的苦力活做不了,洗碗碟的活轮不到他。一条条活路都被堵死了,他才卖身进了宫。
“酸梅、鲜果都带上了,没有落下吧?出宫前我向毛太医要了防晕船的药囊,也都装好了?”毛檐问着初一。
初一收回长见识的眼神,沉稳回复道:“都带了。这回多亏你,我们都没想到要准备缓解晕船的药囊。”
随行南巡的有三名太医,各类药材备的齐全,她们便没有考虑晕船与否。左右到时候晕船了,传太医过来就是。
而且高奇奇自信她不会晕船!
却不料毛檐不嫌麻烦的多往太医院跑一趟,找上毛太医询问有没有治晕船的秘方。
这一问还真给他问来了,毛家在晕船、晕车这方面的研究颇有经验。不仅给了药囊,还写了治晕船的方子。
假如药囊不管用,立马喝上一剂方子,保准立竿见影,恢复迅速。
出门坐船往往是一坐就十天半月,真难受上了,若不能及时摁下,那可要遭大罪。马车好歹还能停一停,船是不到岸停不了的。
“这是我应当做的。药囊我要的多,不仅有主子用的,也有我等的。你和十五别省着用。我们好好儿的,才能伺候好主子。”毛檐道。
初一整理药囊时,已发现这一点。
初一笑道:“多谢。等到船上后,我就整理出来,你记得过来取。”
两人互相交待几句后,匆忙分开,各司其职。
船舱里各个主子的房间,已经基本布置好。
若是有改动的,等行李都运进来了,再各自重新布置。
按照惯例,肯定是要重新布置的。
宫里的主子们讲究的很,不用自己惯用的东西,根本不放心。
高奇奇如今也沾染了这个臭毛病,她看着布置好的房间,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行李一齐,她和胤禩立马分工指点着,将房间布置焕然一新。
当一切都是熟用的物件,除了摆在窗边花瓶里的花,那是高奇奇早上出发前在路边采的花,不比宫里花房的花娇贵,却有野趣,生机勃勃。
以防船舱着火,香薰便没有点上。
剥了几个橘子,留下香气清爽的橘子皮。
五福晋过来时,高奇奇和胤禩正一人一个橘子,坐在窗边边吃边看窗外的河水。
“冒然前来,没打扰到八弟和八弟妹吧?”五福晋浅笑温柔道。
“五嫂说哪儿的话,都是刚上船没多久,正新奇着呢,哪里会有打扰。五嫂快过来坐下说。”高奇奇起身迎接五福晋。
待五福晋入座后,高奇奇将桌上的果盘,往五福晋的方向推了推:“刚剥好的橘子,清甜多汁,一点儿不酸。五嫂要尝尝吗?”
“难怪在门口就闻到了橘子皮的香味儿。用橘子皮作薰香,好灵巧的主意。”五福晋拿起一个橘子,味道确实不错。
吃完一瓣橘子,五福晋说出来意:“我外祖家有一支船队,常年由南到北的走货。因而,在晕船一事上,颇有应对的法子。”
五福晋拿出一个小药瓶,拔了瓶塞,里头装的是一粒粒圆滚滚的小药丸,闻着味道颇为好闻。
“我闻到了陈皮的味道。”高奇奇道。
“八弟妹好灵的鼻子,这药丸里头确实有陈皮。除去陈皮,还有檀香、薄荷、甘草、豆蔻、朱砂等共十三味药材,对中暑呕吐、晕车晕船有奇效。”五福晋道。
观察到高奇奇在听到朱砂时,眉头皱了一下。
五福晋道:“因着药里有朱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