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奇奇正在这种顺应中,细细找寻她可以做的更多的路。
忙活完了的康熙,天色已是晚霞时。出屋子溜达一圈,连带出来的最小的儿子十四阿哥都看到了,却没看到爱热闹的八儿子夫妻俩。
“梁九功,八贝勒和八福晋不在府里?”康熙问道。
梁九功招来小太监,小声问了几句。
“回皇上,八贝勒和八福晋午膳前就出府了,说是要尝尝当地特色菜,晚上再去乘船,欣赏运河沿岸灯火通明、河水在月色下波光粼粼之美。”梁九功回禀道。
康熙气笑了,他辛辛苦苦的忙碌,儿子不知分担就罢了,还陪着儿媳出去玩耍。他怎么不陪陪他的老父亲啊!
有了媳妇儿忘了爹!
“等八贝勒回来时,告诉他一声,明日早起到朕这儿来,朕要考察他的学业有没有退步。另外,明日他不许再出去,朕有事情吩咐他去办。”康熙道。
被康熙盯上了胤禩,坐在船上,头顶是清冷的月光。
他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夜晚的河面还是冷了些,娘子将我的披风也披上,免得着凉。”胤禩把他的披风解下,往高奇奇身上披。
高奇奇本就披着披风,又叠上一层布料,她彻底感受不到一点儿寒冷,只觉得热的发汗。
“你打喷嚏了,怎么反而把披风给我。我的披风厚着呢,你且自己穿好!在外不比在家中,若是着凉了,身子会更难受。”高奇奇嗔道。
她抬手就要解下刚系好的丝带结,胤禩伸手握住她的手,止住她的动作。
“我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儿风还吹不得了。我不会逞强的。我若病了,连累你担心,岂不是罪过。”胤禩柔声道。
阎进眉头皱起,他内心陷入争斗。他到底要不要把身上披风解给贝勒爷呢?论道理,肯定是要给的。
可是,凭借他伺候贝勒爷多年的经验,贝勒爷定另有他想。
果不其然,胤禩长臂将高奇奇揽入怀中:“娘子实在心疼我,就借一半的披风给我挡挡风。”
夜深深深,船上点的灯,灯光幽暗,甚至不如天上明月撒下的光辉。
高奇奇脸红了个彻底,后背紧贴着胤禩的胸膛,耳边听到他胸口强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连着她的心脏跟着同步跳动起来。
心心相连,无非这般。
阎进自得的暗暗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他多懂贝勒爷的心思啊,不愧是贝勒爷跟前最得力的大太监。
换成别人,不得煞风景,毁了贝勒爷的苦肉计。
阎进和十五自觉的挪到船另一边,让出空间。
“我们成婚的那一晚,也是这么的看星星,看月亮。”高奇奇仰头望着天空。
河面上的天空,更加开阔。
一颗颗星星,一闪一闪的,像一颗颗钻石,镶嵌在天上。
与天相连的河面,倒映着天上的风景,河面也闪烁着银光。
月影朦胧,惹人心动。
胤禩拢拢裹住高奇奇的披风,再次确认没漏了寒风冷到她。
“成婚那夜我哪有今日的好待遇。我只能坐在地上,靠着墙角。不时还得打一打往脸上、手上叮咬的蚊子。”
“但是,心里甜!”胤禩道。
高奇奇眼珠子转转,为难他道:“那是当日甜,还是今日甜。”
胤禩闻着高奇奇发间栀子花发油的味道,霸道香甜的香味,就像他的福晋一样。
“新婚之夜是醉意醺醺、喜不自胜的甜,今日是心中安稳、爱妻在侧的甜。来日,你我会是老夫老妻、相伴一生的甜。”胤禩道。
“还会给自己扩充附加题答案呢!”高奇奇嘴咧的笑到脸酸。
“是我心中憧憬,也是我必能做到的。你不知我心中待你有多珍惜。”胤禩道。
高奇奇回握住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我知。我心似君心。”高奇奇轻声道。
船儿在水面缓缓滑动,船桨拨过水面,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高奇奇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小壶酒,酒壶做的小巧精致,一手可以完全握住,跟盛花露的瓶子大小差不多。
“有风有月,河水广阔,天地安宁,此等美景,当来一壶酒。”高奇奇道。
高奇奇仰头喝了一口,将酒壶递给胤禩。
胤禩大口喝了两口:“酒味窖香浓郁、绵甜醇和、余香悠长,好酒!”
高奇奇一口酒下肚,醉意飞速冲上头,她道:“这酒叫刘伶醉,名字好听酒也好喝。说是河北当地的特产白酒。咱们从酒楼离开后不久,酒楼掌柜追上来,送给了十五。我猜他是不敢到咱们跟前来。”
“是个聪明人。”胤禩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