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黏糊的如连体婴一般,宫女、太监们早已看习惯。
高奇奇道:“都摘都摘。摘完了沐浴,泡个热水澡解来乏,咱们好舒舒服服的守岁。”
待高奇奇洗漱好,穿着里衣,披着薄披风回到里屋,桌上已摆上一壶酒和两个酒杯,还有瓜果点心若干。
春节里的灯,多是要亮一整夜的。
高奇奇站在屏风旁,歪头笑看向胤禩。
灯下赏美人,不分男女。
她今儿也赏一赏美人。
“站在那儿冷不冷?快过来。我把炭盆挪近了些,免得冷。等睡觉的时候,再把它挪出去些。”胤禩眼带笑意,声中含情。
高奇奇在赏他美色,他何尝不因高奇奇而神魂颠倒,千般迷恋。
高奇奇谨慎的探着身子,看了眼窗户。
留下一条缝隙的窗户,让人无比安心。
宫中大殿都安有地龙,可惜阿哥们的院子没有这个待遇。
好在炭盆管够,哪怕份例不足,还有阿哥们的生母或养母送来补贴。
“你屡次叮嘱的事情,她们不敢记不住。”胤禩注意到她的动作,笑着道。
高奇奇一脸严肃:“小命就这一条,我稀罕着呢。”
旋即,她望着胤禩,笑的明媚动人:“你,我也稀罕着。”
胤禩如何能忍,他大步从床上跨下来,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走过来,一把将人横抱起,转身往床前走。
高奇奇双臂环绕着他的脖子,小腿得意的晃了晃。
找夫君就该找这样的,相貌出彩、身段过人、人品端正、体贴入微,还热情似火。
二人坐在床上,四目相对,一时之间忽然不知道做些什么。
没有手机、电脑在手的日子,时间过的格外慢。
高奇奇望着屏风,想象着那是一块幕布,上方悬着投影仪,春晚的节目投射在上面。
以前嫌春晚一年比一年难看,现在却想看也看不了。
她怀念的不是春晚,是春晚所在的那个时代,那个繁华安稳的盛世。
想着想着,她眼睛有些湿润。
胤禩吓慌了,忙关切问道:“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今儿有人为难你,我没注意到?”
高奇奇一头撞进他怀里,用力眨着眼睛,不让泪珠沁出来。
除夕、春节都不兴哭,一哭是要哭一年的,她得忍住。
“我是想家了。”高奇奇道。
胤禩松了口气,他拍拍高奇奇的背,用哄孩子般的声音,柔声道:“初五我就陪你回去。等以后出宫开府了,春节里我们就住在安王府。”
高奇奇抬起头,忍俊不禁道:“若真这样,御史们的折子第二日就写好,等着朝会的日子一到,奏明给汗阿玛。”
“他们管东管西,还能管小夫妻俩儿过节住娘家还是住婆家吗?”胤禩不以为然。
高奇奇乐不可支:“好,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奇奇,我说出口的话,什么时候不能兑现过?”胤禩道。
这倒是真的。
高奇奇缓和好情绪,她只是一时思乡之情汹涌上头。其实,她的家不就在眼前吗。
有爱人在的地方,就是家。
“有爱人在的地方,就是家。”
胤禩温润的声音,如玉石相击般,响在高奇奇耳边。
高奇奇圆润黑亮的瞳孔,震惊的微微放大。
“我刚才把心声说出来了?”高奇奇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
胤禩点点头,促狭道:“反正也不是第一回 了。”
高奇奇捂着脸,有些羞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跟个小孩子似的。”
胤禩手指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五官虽明艳动人,却还有着一丝圆润的钝感。
这是少年人才有的稚气和天真。
“可不就是个小孩子。我就要把我的妻子,宠爱如稚子一般无忧无虑。”胤禩道。
“还嚣张跋扈。”高奇奇道。
胤禩宠溺笑道:“嗯,嚣张跋扈。惹了事,我担着。”
高奇奇笑的前俯后仰,高兴的差点儿从床上歪下去。
幸好胤禩手疾眼快,把人扶稳了。
“离新的一年,还有一个时辰。不如,我们下棋吧。”高奇奇出主意道。
“谁输了,谁就说一件年幼时的糗事。”高奇奇道:“先说好了,得下快棋。下一步想一刻钟的那种,可不行。”
这个主意,深得胤禩之心。
为了以防万一,胤禩强调道:“不能悔棋,不许耍赖。”
高奇奇眉梢挑起:“瞧不起人是不是?我最玩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