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四福晋也心虚。
她也觉得自家爷是揪着小事不放,故意对八弟妹横挑鼻子竖挑眼。
得亏顾忌着屋里人多,高奇奇说话声音都小,稍微隔点儿距离,就听不清她说的话。若不然,她哄三福晋、四福晋的话,被五福晋听到了,五福晋也是要过来闹一闹的。
在五福晋心里,她与八弟妹是最亲近。
“在瞧老八福晋?她性子活泼,你平日里与她多走走动也好。我这儿不用你陪着了,过去和她们一起说话吧。难得这么一大家子人聚一起,关系都是越走越近的。”宜妃回头,看到儿媳侧着脸在看另一边。
五福晋立马回过神来,她温顺的低下头,笑意温婉道:“儿媳伺候额娘,才是最要紧的事儿。”
“我身边有人伺候着。”宜妃道。
五福晋摇摇头,坚定站在宜妃身后。
她不是不想去和八弟妹说话,她只是不想回头被五贝勒挑刺儿。
宜妃见劝不动她,再想想儿媳和长子的关系,顿时心中了然。
“那就在额娘身边,听一听长辈们说话,多听多学着些也是好事。”宜妃道。
如惠妃所言,除夕的宫宴只有欢声笑语,没有暗藏锋芒。
宫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知道何时能争宠,何时该安静。
一杯杯祝酒,连绵不断的吉祥话,让人心头放松,面容洋溢着喜庆的笑。
宫宴到一半,康熙从位子上起身,走到大殿中宴,亲自跳舞给太后看,彩衣娱亲,孝顺至极。
太后高兴的笑合不拢嘴,直夸康熙是个孝顺孩子。
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子,相处的竟不比亲生母子差。
高奇奇小口抿着酒,思绪不由放飞。
还是亲爹当皇帝好啊,至少康熙在位的时候,没杀死任何一个儿子。
哪怕太子谋反,其他儿子争储君之位争的乌烟瘴气,但是脖子上的脑袋都好好的。
人啊,只要活着,就有万种可能。
喝了几口酒后,高奇奇意料之内的,酒精上头。
本来就大的胆子,壮的更肥了。
她倾着身子,一边观赏康熙大开大合的舞姿,一边和胤禩说悄悄话:“没想到汗阿玛跳舞也跳的这样好,今日真让人大开眼界。”
胤禩道:“莫说是你,就是我也没见过汗阿玛跳过几回舞。”
“那得仔细多看看。如此难得的机会,不能错过了。”高奇奇道。
胤禩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和高奇奇说话时,眼睛都是一眨不眨盯着康熙。
平日里,他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能放肆直视汗阿玛。
高奇奇和胤禩的位子,并没有在第一排,前头有人遮挡着,他们两个愈发的胆大放肆。
坐在第一排的年长皇阿哥、阿哥福晋们,正襟危坐着,眼皮抬也不是,不抬也不是,为难的很。
还是太子最受宠,也最自在。
在康熙跳到半途,太子潇洒下场,顺滑融入舞群。
蟒式舞是满族传统舞蹈,以舞蹈表现满人骑射狩猎生活,分为上下两段舞,分别是武舞、文舞。
群舞跳起来,十分有气势,带动的起氛围。
直郡王眼看着太子和康熙父子斗舞,心情焦急躁动。又让太子出风头了。
偏偏这个风头,他不能和太子抢。
一马当先,储君得在前。
惠妃坐在直郡王对面,对上儿子急躁的神情,她微不可见的轻轻颔首。
直郡王似是得了讯号,下巴一昂,自信的下场。
老大、老二都下场跳舞,其他皇子哪里能坐得住。
四贝勒刚回头,就见他的好八弟已经起身。
高奇奇端坐着,仰着头催着胤禩道:“快去快去,我还未见过你跳舞呢!”
四贝勒心中暗嗤一声:不知稳重。
“八弟,走。”四贝勒道。
“八哥,等我,我和十弟也来。”九阿哥拉起十阿哥,跟着一起跑向大殿中央。
除了年纪特别小的皇阿哥,其他人都滑入舞群,顶替了原本的舞者。
高奇奇眼珠子咕噜一转,她回头向五公主招招手。
五公主与她座次离的近,身子微微往前倾,便能听清她说话。
“五妹妹,这舞的曲子,你可会弹?”高奇奇问道。
五公主素来聪慧,又擅琴艺。
她嫣然一笑,道:“多谢八嫂提点。”
“六妹妹,你我也随汗阿玛为皇玛嬷献艺吧,怎能让兄长和弟弟们专美于前。”五公主邀请六公主,俏皮道。
六公主性子腼腆,她生母位分不高,并不受宠,习惯了在皇子皇女中当一个小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