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笑眯了眼:“你这张巧嘴,说的对。是极是极,是老八媳妇儿惦记着我。”
打开盒子,白狐皮做的抹额,抹额中间缝了一块鸽蛋大的猫眼石。惠妃钟爱绿色,尤为喜欢收藏猫眼石。
这么大一颗的猫眼石,实属难得。
不必问,惠妃便知道,这颗猫眼石肯定是小儿媳的嫁妆。
安王府底子足,给外甥女出嫁备的嫁妆,是一点儿没掺水分,装的都是好东西。
高奇奇的这份礼物,送到了惠妃的心坎儿上去了。
要心意有心意,要价值有价值,再挑剔的人都挑不出毛病来,何况是本就对小儿媳多有好感的惠妃。
“八福晋常说她女红不行,安王妃以前进宫时,也和本宫抱怨过,自家外甥女的女红让她头疼。但是,这个抹额却绣的极为精致,瞧这蝙蝠和牡丹的图案,绣的多好看。”
“初一,你老实告诉本宫,你家主子为了这条抹额,费了多大的功夫?年纪轻轻的,可不能熬坏了眼睛。”惠妃问道。
“回娘娘的话,福晋熬夜点灯的时候倒是不多,只是早起一些,另加上白日午憩的时间。修修改改小半个月,才绣好了。”初一回道。
云芍想到今日见到八福晋时,八福晋手指摆放的姿势有些异常。
“娘娘,奴才给八福晋送衣裳时,瞧着八福晋的手指头似乎有些红。”云芍道。
惠妃眼睛望向初一,气势威严。
初一忙低下头,道:“不敢欺瞒娘娘,福晋确实不擅女红,绣抹额时不免被针扎了几回手指头。不过,并不严重,且都及时上了药,娘娘请放心。”
“十指连心,哪里就不严重了。她打小娇养着长大,怕是都没磕破过皮。其实,这抹额谁不能做,她交代内务府一声,也是孝心。偏偏要亲手绣,真是个实心眼儿的孩子。”
惠妃侧过脸去,飞快的眨了眨眼。年纪大了,就是容易眼睛酸鼻子酸。
惠妃都动容了,更何况心思更加细腻柔软的卫嫔。
卫嫔见到儿媳给她绣的抹额,一双温柔含情的美眸,瞬间蒙上一层雾气。说的话与惠妃一般无二,都是既心疼又嗔怪的。
自然,更多的还是收到儿媳孝心后的高兴。
初一带着一小盒东西出门,捧着一大盒东西回来。
高奇奇双手小心的握着一支春色翡翠簪子,温柔的紫罗兰色优雅神秘,令人目不转睛。好看,也好贵。
即使当了几年的王府贵女,如今又在皇宫里住着,前二十多年生活里的普通人生,还是让高奇奇接地气的很。
胤禩回来后,看到的就是高奇奇捧着簪子,眼睛一眨不眨的模样。
“这簪子就这样好看?我看福晋盯着簪子,已经小一刻钟没动了。”胤禩笑着道。
高奇奇吓的一激灵,手里的簪子差点没有拿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走路竟不出声?差点儿把我的宝贝簪子吓掉了。”高奇奇道。
胤禩顿时冒着酸水,醋味十足道:“簪子宝贝,还是我宝贝?”
高奇奇掀起眼眸,仔细打量他两眼,但不说话。
胤禩被看的紧张,高奇奇久久不说话,他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他堂堂皇子,大清的八贝勒,不会在福晋心里还不如一枚簪子吧?
便是这簪子颜色好看,料子难得,他如今没有,往后却不会缺的。
屋里没有外人,胤禩心里的委屈,直接摆在了脸上。
瞧着可怜又可爱。
高奇奇抿嘴一笑,摸了摸他的脸:“你宝贝。在我心里,什么都比不过你。”
胤禩立即脸上笑开了花:“这是自然。”
“但是……”高奇奇话音一转。
眼看着胤禩要瘪起嘴,她笑眯眯道:“但是,簪子可以留下当传家宝,你可不行啊。你只能是我的。”
胤禩乐了,他直接坐到高奇奇旁边。
得亏是天冷,高奇奇坐在窗边的炕床上,位置够大。要不然,人得被胤禩挤了下去。
“奇奇说的是极。”胤禩道:“奇奇喜欢春色的翡翠?颜色瞧着是美,极衬你的气质,高贵典雅。”
十五飞快的掀起一下眼眸,又垂了下去。
贝勒爷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主子气质高贵是不错,但是典雅嘛,这个词和主子实在不搭边。
主子性情跳脱霸道,是最坐不住的人。
可就是这么坐不住的人,竟然真耐下了性子,做了两条刺绣精致的抹额,送给婆母献孝心,实在是用心。
十五能想到的,胤禩怎会想不到。
听得这枚翡翠簪子,是惠妃赏的,胤禩道:“今日将抹额送去给惠额娘和额娘了?”
“是啊。原想着明日去延禧宫请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