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不爱笑的人,猛的笑起来更吓人。
诚郡王好不容易往后退了两步,转头对上四贝勒的笑,顿时又往前进三步。
“要么三弟站我这里?”直郡王怒了。
诚郡王欲哭无泪,前有狼后有虎,他进退两难。
汗阿玛、额娘,为何不把他生的大十来岁,或者小个十来岁。序齿在前的几个兄弟,一个都不好惹。
五贝勒挺着微胖的将军肚,富态圆润的脸,不愧是太后养大的好孙儿。
五贝勒不怵四贝勒,他听到四贝勒和胤禩的对话,凑上前去:“八弟又去钓鱼了?清蒸鱼好啊,我近日吃的油荤多,太医让我改吃些清淡的。八弟,可有我的一份?”
“四哥,你不介意吧?”五贝勒询问着。
四贝勒没那么小气,他点点头:“人多热闹。既然五弟一起,为兄中午让人去御膳房多点几个菜,作为添菜。”
“多谢四哥。”胤禩和五贝勒异口同声道。
既然五贝勒也加入,其他兄弟那儿,不好什么都没有。
特别是太子。
四贝勒让五贝勒在前面挡一挡,五贝勒长的高,肩膀又宽,身型厚实,一堵墙似的,很能隔音。
“毓庆宫送了吗?”四贝勒提醒道。
无论太子吃不吃,既然鱼不是独一份的,就不能少了太子的。
胤禩道:“送了的。”
胤禩对四贝勒眨了下眼睛,小声道:“西苑湖里养的鱼多。”
四贝勒笑的心满意足。
这意思是,给太子送的鱼,不是胤禩钓的。
康熙到了,大殿内瞬间安静无比,气氛肃穆庄严。
胤禩站的位置不前不后,他现在手里没有重要差事,参加早朝,不过是带着个耳朵听着,再睁着眼睛观察。
发言的机会,基本轮不到他。
一趟早朝下来,说轻松也轻松,说不轻松也累人。
等过个两年,他该要接手重要或者难办的差事。现在他得多看多学,以免到时手忙脚乱,办砸了差,惹得汗阿玛不喜。
四贝勒比胤禩年长,这些经历,他已经先走了一遍。
踩坑的地方,要仔细的地方,他事无巨细的将经验传授给胤禩。
一场午饭,吃的五贝勒胃疼。
他只是来蹭饭的,结果鱼没吃多少,四哥的大道理他是听的头昏脑胀。
即使许多内容,对他着实有用,已经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在午膳的时候,能放松放松,结果四哥来了个加练。
不算学渣,但也是不是学霸的五贝勒,默默下定决心,他要远离四哥。
胤禩和五贝勒恰恰相反,他拼命的吸取着知识,以弥补自己的不足。
他母族不显,亲额娘在后宫得宠,却位分不高。他自己虽才华不错,可在他之上的哪个哥哥,不是出类拔萃的人才。他虽不差,并且偶有出彩,却做不到时时拔得头筹。
岳家倒是在数一数二的好家世,他却不想成为一味靠着福晋吃软饭的人。
他想靠自己,给福晋、给额娘带来荣耀。
汗阿玛的儿子多,如今已经有十多个皇子,以后不知还有多少个。总不能个个都能封到亲王的位置,僧多粥少,他得多努力,做出亮眼的政绩来。
他希望日后他的福晋,在身份上哪怕比不得太子妃,至少不能比其他嫂子或者弟妹们差。
一想到高奇奇,胤禩动力十足。
他精神奕奕的拉着四贝勒,不停的问着自己积攒的困惑。
桌上用过的餐食,被小太监端了下去。桌面收拾干净,送上刚沏好的茶水。
五贝勒揉了揉肚子:“四哥、八弟,我吃了午膳后,有些困倦。你们继续聊,我去小憩一会儿。”
四贝勒肚子里的货,被胤禩榨干不少。
他不仅没有不开心,反而更高兴弟弟的上进。
男儿当是如此,建功立业才是正道。
如果不是下午还有没做完的差事要处理,四贝勒恨不得一直拉着胤禩说话。
“八弟,莫要忘了,等为兄一起下值。”四贝勒卡着时间,依依不舍的告别。
胤禩笑着道:“不会忘的。弟弟今日不忙,若是四哥忙起来忘了时间,弟弟就过去找四哥。”
“好,四哥等你!”四贝勒扬声高兴道。
太子中午用膳食时,看到桌上多了一道他没点的鱼。
问过身边人后,知道是胤禩派人送来的,他心情颇好。
“八弟做事素来周全,知敬重兄长,友爱幼弟。将我新得的印章石装好,送去给八贝勒。”太子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
胤禩收到后,很是开心。
一条鱼换一个好印章,实在划算。
康熙倒是没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