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贝勒过来兴师问罪的气势汹汹,和一众阿哥们的冷眼旁观,让她们在这个炎夏里,心冰凉冰凉的。
“咱们气就罢了,谁家后院里没一两个心思大的。你跟着气什么,我看八弟不像是起了其他心思的样子。”三福晋眼睛一瞥,瞧到高奇奇气鼓鼓的模样,觉得有趣又好笑。
八弟妹真是命好啊。
在闺阁时就备受家中宠爱,性格恣意妄为。嫁了人,又是八弟那样品行样貌俱佳的夫婿。
女子的两回投胎,都被她选中了好道。
三福晋眼里羡慕的意味,毫不掩饰。
五福晋却不那么羡慕,八弟妹年幼失怙,亲戚长辈们再疼爱,如何能和亲生父母相比。
人啊,哪有五福俱全的。
高奇奇酒意上头,脑子有一丝丝的不大清醒,无法分辨三福晋的神色情绪。
她下巴一扬:“我同仇敌忾!”
正被乌云笼罩的四福晋,听到此话,眉眼一弯,唇角笑开。
好个同仇敌忾,八弟妹当真贴心,让人欢喜。
“还没多谢八弟妹,方才为我出头,对我多有维护。有八弟妹和诸位嫂嫂、弟妹们的情谊在,我心里好受多了。只是,好好的一场夏日宴,扰了大伙儿的兴致,是我的不是。我一杯饮尽,向诸位赔罪。”四福晋拿起桌上的酒杯,豪气的一饮而尽。
酒喝的太急,四福晋别过脸去,轻咳两声。
三福晋爽快应道:“既做了妯娌,别说这见外话。在这紫禁城里,咱们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便是家中亲姐妹,也不如咱们几人现在处的亲近。皇室子弟性情傲慢,咱们这些爷们尤为甚之。脾气大起来,想撒气就得立马撒气,不管不顾,拉也拉不住,气的人肝儿疼。”
“八弟妹方才说得好,同仇敌忾。当妯娌的,不互相帮衬,难道还要等着自家爷转了性子,懂得体贴人。我身子不便,今日先以茶代酒。干了。”三福晋道。
“我敬四嫂,也敬八弟妹。”五福晋话少,但是动作干脆利落。
仔细看,她眼角甚至有一丝泪花。
那是气的。
四福晋今日所遇之事,她平日里时常经历。
她家那位爷,才是真正的把侧福晋抬到了天上去。亲自捧着侧福晋与她打擂台。
五福晋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别人议论她性子软,被侧室蹬鼻子上脸是活该。可说这些话的人怎么不想想,她无娘家支撑,婆母也不偏袒,还无子嗣,她如何能和五贝勒叫板。
诸如太子妃、三福晋这类家世出身好的嫡福晋,在爷们儿面前发脾气,还得半嗔半怨,婉转耍着来。
她若不忍着脾气,只顾自己日子过的爽快,连累了娘家父母兄弟姊妹,才真真是她的罪过。
“五嫂,你匀点儿酒给我。我年纪小,给诸位嫂嫂敬酒,当得敬重些。这果子露喝的太清淡了。”高奇奇闻着五福晋酒杯里的酒香,馋道。
她一边说,还一边眼巴巴的看向太子妃和四福晋。
一个是这个身份最高的人,一个是请客的主人家,她真会扯虎皮拉大旗。
太子妃轻笑一声,看着高奇奇的眼神,比瞧旁的人更亲近些。
“八弟妹有这个心就够了。我们刚才都答应了八弟,得好好照顾他福晋。这酒啊,你今儿是碰不得了。”太子妃笑道。
打趣的话儿一出,席间的气氛陡然轻松许多。
“把我酒杯满上。我们喝酒,让三嫂和八弟妹只得捧着茶和果子露,眼馋着却喝不得。”七福晋淘气道。
七福晋和高奇奇年纪相仿,在这里都是年纪最小的。
年长些的嫡福晋们,对年幼的两个妯娌,自然多有包容。
“好个七弟妹,以前瞧着性子乖巧,原也是个爱闹事儿的。今儿是我喝着茶,等来日你得了喜信,看我不抱着酒坛子,在你面前晃个十天半个月,好好馋馋你。”三福晋道。
高奇奇软磨硬泡的,从五福晋的酒杯里匀了一小口酒。
趁着其他人说话,她偷偷喝完,抿着嘴回味着滋味。
等大家伙儿举起杯,寻着那只拿不稳杯子的手往上一看,才看到一张红彤彤的脸。
“我真的没醉!只是有点儿热。”高奇奇辩解道。
她有理有据的指着旁边的冰盆,字正腔圆道:“冰盆化了,不凉快了。”
五福晋心虚的不说话,她没想到半口酒的量,就能让八弟妹醉成这样。
但是,怪可爱的。
五福晋眼神往旁边一挪,绕桌看了一圈,只见太子妃等人皆是眼中含着笑意。
她不由松了口气,主动道:“怪我,是我给八弟妹到了一口酒。你们好好吃着,我来照看八弟妹。”
四福晋坐回主位,她笑盈盈道:“五弟妹不用管她,她现在乖的很。再者,你是客人,哪有让你帮着照顾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