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胤禩眼神发怔,高奇奇有些得意。
“平日里总是你比我聪明,今儿我倒是比你敏锐一些。我猜,李侧福晋定然是扎到了四嫂的软肋之上,才让四嫂顾不得其他。”高奇奇道。
“弘晖?”胤禩问道。
“我也不知,但是应当八九不离十。不论是为了宠爱地位,还是作为母亲想为自己的孩子争一争,李侧福晋都有足够的理由不愿意看到弘晖好。虽说加害皇孙的事情,她应当不敢做。吹吹枕边风,说些似是而非的挑拨之言,可是顺手而为的简单事儿。”
“四哥看中弘晖,因而对他要求格外严格,甚称得上严苛。弘晖还是个孩子,再是懂事聪慧的孩子,只要大人想挑毛病,都不难找出需要进步的地方。说者有意,听者有心。胤禩,你明儿问问四哥,弘晖今日学业如何,去探一探。”高奇奇道。
胤禩道:“这事儿不难。若当真如此,我该提醒四哥一二。”
高奇奇哼了哼:“我还是觉得今日,错处在四哥和李侧福晋。”
胤禩笑着捉住她的手,热乎乎的手心,并没有因为凉风而降下温度。
“你跟个小火炉似的。不知到了冬天,是不是也如此。”胤禩道。
高奇奇知晓他在转移话题,她皱皱鼻子,顺着他的意思不继续说下去。
深宫里的人,都跟莲藕成精似的,心眼儿比谁都多。
她心疼别人,谁又来心疼她。
不管了,她还是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但是,她还是有一些不甘心。
高奇奇阴测测的看了眼胤禩,胤禩连忙正襟危坐。
“凡事皆有源头,无论如何,还是四哥做的不对。”高奇奇道。
胤禩道:“是是是,奇奇说的是。四哥是兄长,我说不得他。我只与你保证,我不会如四哥那般。我只要有你一人足矣。”
胤禩说的是实话。
莫说是皇权威严、等级分明的紫禁城,就是宫外的内宅后院,多也如此。
除非女子家世高于夫婿许多,且得娘家庇护,否则总是低夫婿一等。
高奇奇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她将头靠在胤禩的肩上,情绪低落:“幸亏是你。”
胤禩听懂她的意思,他诚实道:“若我的嫡福晋不是你,我或许也如同四哥、五哥那般。不是我有多好,是你很好。”
十五刚过来,脚还没踏进门槛,便耳朵灵敏的听到了这令人耳红的话。
初一递给她一个眼神,十五悄悄把迈出的脚缩回去,假装没有来过。
主子们的感情好才是最重要的,琐碎事情她可以处理好。
十五想跑,胤禩却眼尖的发现了。
“奇奇,十五来了。”胤禩眼角余光瞥见了来人。
高奇奇道:“来了便来了,怎么还特意提醒我。难道是有什么事儿?”
胤禩眼含笑意看她,等着她自己想起来。
十五被叫住了,为难的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她人都不在,竟还能有事儿缠上她。
十五疯狂的向高奇奇使着眼色,求她给点儿暗示。
若是她这时候过来不利于主子,她可以立马转身就跑。
腿长在她身上,她跑得快,一时半会抓不住。
十五眼睛都快眨抽筋了,高奇奇一点儿没看到,全被胤禩刻意用身体挡住。
“知道了知道了,我还没老,记性好的很。”高奇奇装呆不成,只能对自己的话负责:“十五,你叫两个力气大的太监进来,把冰盆往外挪一点点。风扇别撤,还放在冰盆旁边,屋里有风吹着不憋闷。”
“是。”十五抿嘴笑了笑,原来是为了这事儿啊。
若只是搬冰盆的事儿,她听贝勒爷的。
主子太爱贪凉,是该管一管。
“行了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到做到,信守诺言。”高奇奇微微扬起下巴,神色骄傲道。
“福晋品行,令人敬佩。”胤禩一派郑重神情,无比配合。
两个高壮的太监被传进里屋,等候着吩咐。
“就挪到屏风跟前,放在屏风上绣着的石榴树的位置。”高奇奇定着位置,生怕她的冰盆被搬了出去。
胤禩目测了一下冰盆挪动的位置,大概是两个大跨步的距离。
“你不要得寸进尺哦,这已经离得很远了。再往外挪,还不如不放冰的,看的着用不着。”高奇奇小声嚷嚷。
“天气炎热,委屈福晋了。明年夏日,我早早的求汗阿玛,去畅春园住着避暑。”胤禩道。
一番温柔哄劝,安抚的高奇奇笑眼弯弯。
心头无名火刚窜出来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