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福晋虽然没这么说,听起来却有点儿这个意思。
四福晋这两日被李侧福晋先行后闻的做法,弄的心烦气躁。心气不顺的时候,听什么话都少了两分包容,
高奇奇一接话茬儿,三福晋话里的意思,顿时听着舒心多了。
四福晋往前走两步,拉着高奇奇的手,道:“就你嘴甜会说话。算算时间,我和贝勒爷成婚快有七年了。少年夫妻也成了老夫老妻。”
“才七年呢,往后你和四哥还有七十年要走,这才哪到哪儿。四嫂你现在啊,才是树枝上的花骨朵,和老字别说沾边了,就是八匹马硬拉,都凑不到一块儿去。”高奇奇道。
四福晋和四贝勒成婚的时候,才十岁大。
七年过去,四福晋也尚未年满十八周岁。
高奇奇算了算时间,忽然震惊不已:“四嫂,你和我家爷年纪上,谁更年长些啊?”
三福晋是知道四福晋生辰的,她揶揄的看了眼四福晋,道:“八弟妹,你问这个问题,四弟妹想必不好意思回答你。还是嫂子我给你解惑吧。”
“四弟妹与八弟同年出生,比八弟晚生三个月。若只论年纪,八弟还能叫四弟妹一声妹妹。”三福晋掩嘴笑道。
四福晋羞红了脸:“三嫂真是越说越没边了。八弟妹,我交给你一个差事,快快替我把我这人带走吧。等客来齐了,宴会开始后,我向你敬酒道谢。”
高奇奇道:“好说好说。三嫂,您先走吧。有我这把伞在,我也不好和你并行。等到了能坐下的地方,咱们再继续说话。”
“毛檐,你握紧了伞柄,提着点儿心,给三福晋打好伞。”高奇奇提醒道。
走了好一段路,又站了这么一会儿,三福晋也有些累了。
她道了声好,和高奇奇一起先行离开。
三福晋和高奇奇来的最早,高奇奇是因为离得近,且她是最小的一个,来的早些是应该的。
三福晋则是因为怀着孕,走路慢,未免路上耽搁,到的比太子妃迟,她索性早点出门。
“这棚子搭得好看,野趣横生又凉爽宜人,和旁边的葡萄藤正好相映成趣。乍一看,不像在宫里,倒像是住到了皇庄别院。”三福晋一见到竹草棚,立马夸道。
她快走几步,走进棚子里,望着竹编的贵妃榻和摇椅,当仁不让选择了贵妃榻。
棚子四周一半用草帘挂下遮阳,一半是轻薄透明的纱,纱上是行书写的陋室铭,风一吹,墨香味荡入人的心中。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三福晋也是位才女:“《陋室铭》是八弟妹选的吧。”
三福晋眼神笃定,妯娌之间,论诗文造诣的,唯有她和八弟妹读的汉人诗词多一些。
以四弟的性子,显然不可能为女客的宴席如此费心。
不,也不能这么说。至少,这个字,应当是四弟写的。
八弟和八弟妹夫妻俩儿的字,如今她们已经知道,是和相貌一样的登对,都写的张牙舞爪,拿不出手。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高奇奇指着三福晋,弯唇笑着问道:“三嫂觉得可还算合适?”
她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等待夸奖的得意。
三福晋点头笑道:“合适合适。托八弟妹的福,让嫂子我也当一回鸿儒。”
“三嫂诗才不逊于三哥,外人不知晓,我还能不知道?我可是在闺阁时,就拜读过三嫂作的诗的。”高奇奇道。
高奇奇真将三福晋未嫁人时,有一回赴赏花宴写的诗,念了出来。
一字不错,哪怕是临时背的,这份心意都让人动容。
何况,同为皇子福晋,高奇奇毫无必要刻意讨好三福晋。
三福晋高兴的恨不得当场和高奇奇义结金兰,拜为姐妹。
“我若是早些和八弟妹来往就好了,平白浪费了好些年的时光。”三福晋遗憾道。
高奇奇道:“早些也没用。若是在闺阁时,我想和三嫂结交,三嫂恐怕也不会愿意。”
三福晋道:“何出此言?难道是因为你的名声?我可不是只听谣言,不知分辨的人。”
“我的名声也不差啊,只是娇纵了些,又并非是暴虐之人。”高奇奇道。
“三嫂忘了,我比你小五岁啊。”高奇奇道:“大小孩儿和小小孩儿是玩不到一块儿去的。”
三福晋扑哧一笑:“你说的对,是这个理儿。如今的你,才能和我说到一块儿去。搁几年前,我和能和你聊什么?”
“聊京城哪家做的糖更好吃啊!”高奇奇道。
“三嫂、八弟妹,我来迟了。聊什么聊的这样开心呢,也带上我一个。”七福晋笑容晏晏的走过来。
三福晋作势要起身,七福晋忙道:“三嫂身子重,您就坐着。您是嫂子,哪有让您起身迎接我的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