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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太医快气笑了:“臣这是针灸,不是刑罚,不疼的。至多是微酸发麻,和蚊子叮了一下的感觉差不多。”

    高奇奇望着自己扎着几根针的胳膊和手臂,头皮发麻。

    “毛太医,您不懂。扎针最可怕的,不是疼不疼,是要扎不扎时,脑海里想象的恐惧。”高奇奇道。

    毛太医随手拿根银针,往自己手臂上就是一扎。

    高奇奇、胤禩和围观的四福晋,同时感受到了莫大的震惊。

    当太医的,都是这样吗?一言不合,就往自己身上扎针?

    “臣练成这针灸之前,先在自己身上扎了三年。学医者,扎着扎着就习惯了,不是什么大事儿。”毛太医浑不在意道。

    高奇奇想给毛太医鼓掌,又怕自己一动,影响了胳膊和手臂上的银针。

    她向胤禩使使眼色,胤禩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啪啪鼓掌,夸毛太医医术高超,医者仁心。

    把老太医夸的胡子翘了又翘,眼睛笑眯成一条线。

    高奇奇估摸着毛太医的心情,应当很好。

    她趁机道:“毛太医,您看这针扎了,药就不用喝了吧。我身体好的很,是药三分毒,能不喝就不喝。”

    毛太医瞬间变脸,他冷酷无情道:“不行。中暑可大可小,您别仗着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儿。药方臣已经开好了,抓药的活计,初一姑娘应当还熟练。”

    “初一姑娘,还像以往一样,请千万盯好了你主子,别让她偷偷往哪个盆栽里倒药。霍霍盆栽就罢了,不及时调理好身子骨,亏的是她自己。”毛太医叮嘱着初一,但是眼睛不时的往胤禩看去。

    胤禩明了,这是提醒自己,不要为爱放纵。

    “太医放心,我和福晋会谨遵医嘱。您还有什么要提醒的,我都记下来。”胤禩虚心请教。

    高奇奇鼓起腮帮子,她小声嘀咕:“有人叛变了。”

    胤禩和毛太医只当听不见,两人继续一个说一个听。

    高奇奇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四福晋。

    “四嫂,他们都不理我。”高奇奇撒娇道。

    生病了的人,越有人哄越娇气。

    高奇奇现在是奇三岁。

    四福晋真把她当孩子似的,含笑坐到胤禩刚才坐的位置上,轻声细语的哄着道:“他们不好,咱们也不理他们。四嫂陪你说话。”

    初一低垂着眼眸,她早就习惯了。

    自家主子,在哪儿都混得开。

    一年见不超过两次的老太医,把她当亲孙女似的疼。四福晋明明只是嫂子,现在瞧着倒是像把弟妹当女儿待。

    贝勒爷就不必说了。

    一颗心全牵挂在这娇里娇气的人儿身上。

    不说旁人,就连她自己不都一样。

    毛太医不知晓,初一也曾经不住高奇奇央求,替她偷偷倒药。反倒是在这方面,十五耳根子不软,坚决执行太医的医嘱。

    一刻钟后,银针一根根被拔下。

    这时候,高奇奇不害怕了。

    她目光炯炯有神的,望着银针全被收走,竟然有一丝不舍。

    她们也曾血肉相连啊,怪舍不得的。

    高奇奇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

    毛太医收拾针袋和药箱的速度,愈发的快。

    “八福晋若是舍不得,明日臣再过来给您扎一针。有病无病,扎针都无妨。”毛太医道。

    高奇奇连忙摆手:“婉拒了哈。”

    “毛檐,快替我送送毛太医。”高奇奇高声喊道。

    听到毛檐的名字,毛太医合上药箱的手,停顿了一下。

    高奇奇也反应过来,她小心翼翼瞅了眼毛太医。

    世人多歧视太监,毛太医不会误会她叫毛檐过来,是故意借同姓“毛”阴阳怪气他吧。

    苍天在上,全是无心之过啊。

    高奇奇的神色变换,毛太医一览无余,他道:“臣不是多心之人。”

    “毛檐是我院子里的大太监,他做事利落,人又机灵。”高奇奇解释道。

    毛檐从西苑跟回来后,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就从院子里的粗使太监,一跃而上。

    如今,跟着马起云后面学习,举一反三,十分用功。

    毛檐听到传唤,从外面进来,一抬头,看到毛太医后,他表情立马凝固。

    毛太医也是一样。

    好在毛太医是侧站着,毛檐又一进来就跪下行礼,倒是让其他人看不清他们面上的表情。

    “毛檐,帮毛太医拿上药箱,替我和贝勒爷送一送。”高奇奇道。

    “嗻。”毛檐起身后,神色一切如常。

    就在毛檐背起药箱,和毛太医快跨出门槛。

    “等一下。”高奇奇喊道。

    “四嫂,四哥那儿需不需要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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