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奇奇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头一阵晕眩。
她一把猛的推开胤禩,吐了床下脚榻一地。
这回,不用胤禩说,高奇奇也知道自己大约是病了。
胤禩毫不在意脚边的呕吐物,他从旁边放着的水盆里,拧干帕子,先给高奇奇擦干净嘴角,再将人抱出去,换到外间的贵妃榻上躺着。
四福晋赶过来时,里屋已经清理好,窗户大开着,屋里摆着新鲜的花,鲜艳欲滴。
冰盆就摆在高奇奇脚边不远处,一左一右两个,迅速的给屋子降温。
太监们搬着屏风,挡在大门口的位置,隔绝门内外的视野。
“八弟,八弟妹是怎么了?太医院离得远,赶过来大约还要一会儿,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院子里备了些常用药,若是知道症状,有适用的,可以先拿来暂用缓缓。”四福晋一进来,先说出来意。
“诶哟,这脸怎么白成这样?脖子上也起了疹子。起疹子可不能继续捂着,也不能受热流汗。你这儿可有能敷疹子的香粉?弘晖前两天也热的起了疹子,太医给他开了方子,用珍珠磨成粉,再加了其他几味药,都是不伤皮肤的。我让人取来给八弟妹用。”四福晋才看一眼,就担心坏了。
难怪刚才八弟急成那样,八弟妹的脸色看起来确实差的吓人。
高奇奇衣领的纽扣,已经解开两粒。人也喝了盐水,有了冰盆降温,整个人舒服了许多。
“四嫂,不用,我这疹子几乎年年夏天都要发作几回,一受热出汗了就会起。香粉都有的,一会儿等太医来看过来了,就能敷上。让四嫂担心了。”高奇奇道。
“其实,寻常天热也还好,今儿是在外面晒的时间久了,大约是晒中暑了。”高奇奇推测道。
“听马起云说,他是在东华门寻到福晋的?”胤禩问道。
高奇奇道:“早上二舅母进宫给太后请安,太后心疼我,想着我和二舅母许久未见,便让人传了我过去,并许我送二舅母出宫。我就陪着二舅母一路走到了东华门。”
四福晋坐到高奇奇旁边,手拿着扇子,对着她的脖颈,轻轻扇起扇子。
见高奇奇望向自己,四福晋温柔一笑:“起了疹子身上痒,我虽没有得过,但是弘晖痒的时候,都是我陪着他。照顾孩子的事儿上,我有经验。”
高奇奇弯眼一笑:“我也成了四嫂的孩子了?”
“你要不是孩子气,哪里敢为了八弟,那样和你四哥叫板。这宫里啊,大多数人都是压着性子活的。难得看到八弟妹这样真性情的人儿,我心里喜欢的很。就该给固执古板的人,当头棒喝。八弟妹今儿,让我的心里也爽快了。”四福晋轻声说道。
这也就是四下没有外人,四福晋才会这样说。
高奇奇扑哧一笑:“没想到四嫂也这样有趣。”
四福晋陪着高奇奇说话,偶尔再带上胤禩,
话匣子打开就说个不停的,心情一好,这疹子的痒就被忽视了。
等太医过来了,高奇奇才又感受到脖子上皮肤的瘙痒难耐。
不用高奇奇或者初一动手,四福晋坐的近,她稍稍一弯腰,帮着把高奇奇的衣领扣子给重新系好。
仔细端详了两眼,确认高奇奇衣着整齐,四福晋才让开身:“可以将屏风撤去了,请太医来给八弟妹诊脉。”
太医甚至不用搭脉,就对高奇奇的病情有了大致推断。
高奇奇看到了熟人,神情松快许多:“毛太医,好久不见啊。”
“四嫂,我敷疹子用的香粉,就是请毛太医帮我配的。”高奇奇给四福晋介绍道。
四福晋惊讶道:“巧了不是。弘晖敷疹子的香粉,也是毛太医给开的。”
毛太医捋着自己的山羊胡,道:“巧也不巧,不巧也巧。四福晋有所不知,臣手里的这个香粉方子是,是八福晋送的。臣不过是略调整了方子里各味药的配比,具体用哪些,都是八福晋先琢磨出来的。”
“八弟妹蕙质兰心。照这么说,弘晖得好好谢谢他八婶。以前,太医院可没这么好的能给疹子止痒的香粉。四嫂承你的情了。”四福晋真心感谢道。
起疹子是小病,但是痒起来太折腾人。
尤其弘晖还小,话都说不利索,皮肤太痒了,只能用哭来发泄闹脾气。这一哭的多了,不说伤嗓子,最重要的是伤元气。
婴幼儿本就脆弱,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
高奇奇悄悄的向毛太医竖起大拇指,谢他为自己要来这么个人情。
人老成精,这话真没错。
毛太医淡然一笑,深藏功与名。
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最主要的是,他确实贪了八福晋不少方子。八福晋大方,不在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