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顺从的坐在卫嫔旁边,卫嫔立马紧紧拉住他的手。
卫嫔的手心,刚覆上胤禩的手背,胤禩就感到手背有些湿润。
他虚握住卫嫔的手腕,翻开卫嫔的手心一看。
血淋淋的一片。
“额娘,您的手心流血了。”胤禩焦心道。
卫嫔不在意道:“没事儿,这是额娘刚才指甲不小心划到的。”
那是手心,不是手背,不是容易划伤的。卫嫔的话,糊弄孩子也糊弄不过。
而且,明显的月牙形状,一看就是自己手掐的。
“额娘怕自己晕过去,稍稍醒醒神。”卫嫔只能换个说辞解释道。
惠妃没想到卫嫔紧张之下,会自己掐伤手。
忙叫来宫女,把药箱拿过来,给卫嫔上药包扎。
一通忙碌后,惠妃更加疲惫了,卫嫔的脸色也有些憔悴。
她们的心一时平静不下来,索性让胤禩和高奇奇先回去。
等到两人离开了,惠妃心有余悸:“往后,除非是胤禩看中了人,或是皇上给他赐人。我是再也不提给宫女的事儿了。”
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回去的路上,高奇奇和胤禩说出自己心中的怀疑。
她左思右想,总觉得还是不对劲。
胤禩听了后,赞同不已:“奇奇心细如发。此事,我也有一些思路,并且告诉了慎刑司。以慎刑司审问犯人的手段,很快就能得到结果。”
高奇奇忽然道:“胤禩,你是不是对她用刑了。”
她在马车上时,闻到了血腥味。
胤禩没有隐瞒,道:“这样能让她更快的说出实话,也让她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我不能给你我留下隐患。”
“奇奇,不要心软。当她做出伤害你的行为时,就注定了是这个下场。”胤禩道:“别想了,咱们还得带上药材,去五哥那儿,登门道谢呢。”
高奇奇道:“我没有心软。”
只是觉得有些可怜,又有些可惜。
道谢的药材,没有要高奇奇和胤禩回去拿。
惠妃知晓五福晋挺身而出,主动为儿媳挡刀。虽然,刺客没能下手成功,但是惠妃也感激的不得了。
惠妃强势的要求,这药材一定要她来出。
她出了,才能心安。
这样也好,省的高奇奇和胤禩还要先回去一趟,再重新出门。
绕来绕去,不免路远。
惠妃珍藏的药材,显然是比胤禩库房里存的要好。
那一支胖乎乎的人参,胤禩看着都心动。
好在高奇奇嫁妆里,也有几个年份长的人参。
高奇奇悄悄和胤禩说:“你喜欢人参吗?回去我就找出来给你看。”
看看就行,没事吃了大补,会流鼻血。
“爷,八贝勒和八福晋来访。”五贝勒院子的门房,往里跑着通知。
五贝勒不解高奇奇和胤禩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但还是让人将人请到大厅去,好生招待。
“八弟,八弟妹。这个时候到访,不知是有何事?”五贝勒问道。
五贝勒脸圆圆的,笑起来像是弥勒佛一般。
他长的不像太后,但是气质和太后一模一样,一看就是和善人。
就是这样的和善人,对自己的福晋,似乎并不友善。人性复杂至极。
胤禩双手捧着礼盒,温和笑道:“我和福晋是来送谢礼的。”
“何谢之有?”五贝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困惑不已。
“今日我和福晋在西苑遇刺,恰巧遇到五嫂,五嫂挺身相护福晋。这份心意,我和福晋铭感在心,特意登门道谢,并向五嫂送上谢礼。”胤禩诚恳道。
五贝勒听的满头雾水。
“八弟、八弟妹你们先坐。”五贝勒道。
“福晋,今日去了西苑?”五贝勒问着大太监。
大太监躬腰回道:“回贝勒爷,是。福晋刚从西苑回来没一会儿。”
“去请福晋过来。就说八弟和八弟妹来了。”五贝勒道。
他甚至没有关心一声,西苑遇刺,五福晋有没有受伤。
“八弟、八弟妹,你们实在是客气了。福晋是你们嫂子,你们年幼,她为长,护着你们是应该的。况且,还有护卫和太监、宫女们在。”五贝勒道。
言外之意,五福晋哪里能保护他们。定然是八弟和八弟妹为了人情世故,才走这一趟。
五福晋听到高奇奇和胤禩登门的消息后,就从后院赶过来。
恰巧听到了五贝勒这句话。
她苦笑一下,在贝勒爷眼中,她素来如此无用。她也确实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