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想象,如果失去她会是什么样子。
这一刻,胤禩明白了,为何他假装溺水的时候,高奇奇那么生气。
气是应该。
胤禩后怕到声音发颤,手也不受控制的抖着。
看到这一幕的玲珑,挣扎的更厉害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能好好地,一点儿不为姐姐的命感到内疚不安。
姐姐做错了什么?为何他们就容不下她。
“你这贱婢。”胤禩听到动静,心中怒意燃烧,走过去一脚将人踹翻到几米外。
塞在玲珑嘴里的布,渐渐渗出血色。可见这一脚,踹的多么无情。
他还要继续再动手,被高奇奇拉住了。
“别打了。这时候让她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她还能用一条命,给你我栽赃上一条动用私刑、私杀宫女的大罪。慎刑司的手段,不会让她好受的。让她受着刑慢慢想清楚,她到底做了什么样的蠢事。”高奇奇道。
看着玲珑因为高奇奇的话,而变换不甘的表情。
胤禩知道,被高奇奇说对了。
“呵,刺杀我?”高奇奇不屑一笑。
她这样惜命的人,有的最多的,就是保护自己小命的手段。
五福晋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作为凶器的匕首,瑟瑟发抖。
八弟和八弟妹,好生凶残。
但是,又好有安全感。
五福晋噙着泪水,崇拜的看向高奇奇。
这样的女子,若是她,她也会喜欢到念念不忘的吧。
劝好胤禩,高奇奇将软鞭扔给了十五。
沾了血的鞭子,她用不习惯。
软鞭于她来说,只是防身的手段。如果不是在宫中不能带刀和火枪,她出门必会左手持刀,右手藏枪。
但是,她并不想见血,也不想杀人。
玲珑被拖了下去,等待她的,必然是备受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
“连累五嫂了,刚才有没有吓到五嫂?等回宫后,我让人给五嫂送去安神压惊的药材,以致歉意。”高奇奇调整情绪,和善亲近的对五福晋道。
他们之中,要说最被牵连,受到无妄之灾的人,是五福晋才对。
胤禩也向五福晋抱拳作揖:“还要多谢危难之时,五嫂挺身相护。这份情谊,胤禩感激不尽。”
五福晋脸上的血色,还未缓过来:“不不不,是我要向八弟妹道歉才是。若不是我把八弟妹叫过来,身边一个侍从都没有,那刺客也不敢靠近。”
“万幸八弟妹会些拳脚,没被我牵连。刀剑无眼,我还靠八弟妹保护了,是我该多谢八弟妹。”五福晋道。
她双手颤巍巍的,把匕首递向高奇奇。
匕首外面用她随身带的帕子包住。
“这是证物。”五福晋道。
高奇奇浅笑盈盈,真诚夸赞道:“五嫂临危不惧,又这样细心。”
五福晋被夸的脸红,一时倒忘了害怕。
“八弟、八弟妹,今日之事,可否不告诉五贝勒。”五福晋诚恳请求道。
高奇奇道:“五嫂说的是什么话。五嫂对我有救命之恩,怎么能不告诉五哥。我和贝勒爷还要登门道谢。”
“五嫂,你出宫到西苑来,没有侍从跟着吗?”高奇奇问道。
五福晋睫毛轻颤,她道:“我同她们说,我想一个人散散,让她们在西苑进来的凉亭等着。”
“既是有侍从跟着,五嫂来西苑赏花,想必五哥也是知情的。我和八贝勒经历了行刺之事,等回宫后必然瞒不住。与其瞒着五哥,让五哥为五嫂担心,不如和五哥禀明情况。”
“再者,五嫂英勇相护弟弟、弟妹的行为,怎么不对外说,让大家知晓五嫂勇敢侠义。”高奇奇道。
高奇奇拉过五福晋的手:“五嫂,你只是听闻我和贝勒爷来游湖,所以过来打一声招呼的,对不对?”
五福晋呆愣了片刻,眼泪簌簌眼眶流出。
她听明白了八弟妹的暗示。
她躲在太液池荷花丛里哭泣的事儿,不会被说出去。
“嗯。”五福晋连连点头,眼泪大滴大滴往地上砸。
担忧的事情,被磨平了,五福晋神色轻松许多。
她再看向行刺的宫女,神情充满了厌恶:“八弟妹不必把那刺客的话,放在心里。若非她自己所说,我都不曾听说过,惠娘娘曾给八弟指过宫女。娘娘们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宫人们也不敢在这样的事情上嚼舌根。”
“况且,即便是她姐姐被八弟拒绝了,也不是难堪的事情。我嫁进宫两年,我家贝勒爷就已经拒过额娘送的宫女两次。其他兄弟们,大约都有拒绝过。不合心意的人,强塞也没用,是不是?那些宫女们,哪个不是照常在宫里做事。到了年纪后,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