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笑着接过话茬,“不知道我一会儿回去,那热闹散没散呢。”
任字衡把包好的药递给她,笑着叮嘱道,“大娘,就算没散,你也别往跟前凑。拿了药,回家先躺下歇着,吃了药好好睡一觉,病要紧。”
大娘笑眯眯地点头应着,“行行行,听你的,任大夫。”
等大娘走后,任字衡走到梁吟秋身前,给她说这事。
梁吟秋道,“我也听说了。”
任字衡啧了一声,随后道,“听说这事,我这心里老带劲了。”
梁吟秋笑道,“我也带劲。”
任字衡嘿嘿两声,然后继续回去看诊-
又过了几天,梁吟秋听说郭庄诊所关门了。
晚上周知南来了,梁吟秋给他讲了这事。
她也从周知南口中得知,郭庄诊所查出来用假药的事。
梁吟秋也是没想到,郭资跟王小羽这么大胆,竟然用假药。提供给他们假药的还是郭资的堂哥。
他这是真的被他堂哥坑的很啊。
周知南啧啧两声,“抓到郭资堂哥的时候,那人还骂郭资傻呢,说不会真药假药掺着用,非要全都用假药,害了他,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梁吟秋摇摇头,冷哼了一声,“他这个堂哥也太坏了。不过幸好这些假药贩子还有点底线,说是做的药都是用淀粉搓的,吃不死人,就是纯粹没用。”
“是啊,要不然真出了人命,事儿就大了,”周知南说。
梁吟秋说,“我一开始看他们又是免费看诊又是看诊便宜一半,还以为两人多有钱做慈善呢,没想到……”她忍不住笑了笑,“不过这次,那两人可再也蹦跶不起来了吧?”
周知南点点头,“开诊所这段时间他们压根没赚到钱,反倒赔了不少。这次判得也不轻,听说没个五六年出不来。”
梁吟秋轻哼了一声,说了句,“自作孽,不可活。”-
郭庄诊所一倒,周围几个村子的人算是彻底看清了,看病还是得去梁庄诊所。
打那以后,来看病的人不少,诊所又忙的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就这么一直忙到了腊月二十九。
这天,梁吟秋趁着下午病人少,抽空跟周知南去了趟镇上,置办过年的年货。七七八八买齐了自家的东西,她又特意给诊所里的大夫们挑了礼品,一人一兜子鸡蛋、一条鱼、一只鸡,实打实的年货。
回去的路上,周知南笑着说,“他们要是看见了,怕是要开心得合不拢嘴。”
梁吟秋也笑了,眉眼弯弯的,“那可不,我可是个好老板,逢年过节,哪能不给员工准备福利呢。”
周知南被她逗得直乐。
到了家,两人把东西搬进堂屋。
晚上下班后,梁吟秋把大伙儿叫到一起,挨个分了年货,又一人塞了一个红包。
任字衡拿着红包和东西,眼睛都亮了,感动得不行,“梁大夫,你怎么这么好!”
沈平也跟着附和,“太感谢梁大夫了!”
马志嘴刚张开,话还没出口,就被梁吟秋笑着挥手打断了,“行了行了,都别贫了。赶紧拿着东西回家去吧,这几天放假,初九准时开工。”
三人连连点头,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梁吟秋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往外走,扬声道,“祝大家新年快乐!”
三人也回头,异口同声地喊,“新年快乐!”-
这个年,周知南是在梁家过的。
周厂长和周知梦也一起来了,热热闹闹的。几个人一起忙活年夜饭,围着桌子举杯贺新年,饭后又在院子里放了烟花,笑着闹着,一起跨过了旧岁。
大年初一一大早,赵秋琴和梁子荣提着东西来了,说是给梁学伟拜年。两人还拿出红包要塞给梁吟秋,梁吟秋笑着推拒,说大了,不收压岁钱了。
两人也没多留,尴尬的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可一回到自家屋里,赵秋琴的脸就沉了下来,气得直喘粗气。
梁子荣劝她,“别气了,走吧,咱们给儿子上坟去。”
一提起儿子,赵秋琴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的悲伤,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两人红着眼眶拿着准备的纸钱去了地里。
赵秋琴趴在儿子的坟包前,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最后咬着牙,“儿子……妈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大年初二,赵秋琴和梁子荣回了娘家。
吃完饭后,赵秋琴的妈把两人拉进屋里,絮絮叨叨说了一下午。
赵秋琴越听越憋屈,终于忍不住了,红着眼冲她妈吼,“妈,你是我亲妈吗?”
赵妈一脸无奈,“我怎么不是?”
赵秋琴咬着牙,眼泪直打转,“那你为什么让我忍?让我算了?让我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