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转身回到诊室里。
她把大家召集到一块,说了这事。
任字衡开口道,“梁大夫,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梁吟秋看着他,“会有危险,你想好了?”
任字衡说,“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梁吟秋笑了笑,“那行。”
沈平跟马志也说要去,梁吟秋说,“我们诊所大夫都去了,诊所病人怎么办?诊所每天病人不少,所以不用去那么多人,诊所要有人在的。”
两人闻言点点头。
爷爷一直没有说话。
任字衡他们三人出去了,爷爷才开口,“一定要注意安全。”
梁吟秋鼻尖酸酸的,她点点头,“我会的爷爷。
梁学伟知道自己劝不住她,所以也没有说什么不让她去的话。
梁吟秋回屋收拾行李,跟着任字衡回了他家里,他也收拾了东西,两人骑着自行车便去了县里。
梁吟秋看了看时间,便动身去了周知南的单位。她在门卫处说明来意,想找周知南,但门卫不让进。眼看时间快到了,她也只好先离开。
她想,等晚上周知南回去时,爷爷自然会跟他提这事。
没过多久,两人骑着自行车到了医院。
丁医生见到他们,招呼他们把车停进院里,随后一起上了大巴车。
梁吟秋向丁医生介绍了任字衡。丁医生伸出手,两人握了握手。
又等了一会儿,人齐了,车子便出发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四个小时后, 梁吟秋一行人抵达了隔壁省的文言县,此次受灾最严重的地方。
天已经黑了,借着月光与灯光, 他们看到县城满目疮痍,房屋成片坍塌,废墟间随处可见茫然无助的面孔。
大人悲恸的哭声与孩子受惊的抽泣混在一起, 听得人眼眶发酸, 心里难受又心痛。
下车后,丁医生简短叮嘱了几句,众人便各自朝伤员集中处快步走去。
政府在空地上搭起了临时帐篷,里面躺满了伤者,帐外的担架也排着长队,救护人员还在不断从废墟方向送来新的伤员。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消毒水与血腥混杂的气味。
梁吟秋与任字衡各挎一只药箱, 匆匆走向其中一顶帐篷。
刚掀开帘子, 便见一位母亲抱着浑身是血的孩子, 哭得几乎脱力。
她抬头看见穿白大褂的两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挣扎着想起身, 却因腿软直接跪倒在地, 膝行着朝梁吟秋扑来,“大夫……大夫,求求你们, 救救我的孩子!”
那声音嘶哑颤抖, 让人鼻尖一酸。
梁吟秋快步上前, 蹲下身,温柔开口,“把孩子放下来, 我看看。”
母亲连连点头,颤抖着将孩子平放在地上。
梁吟秋迅速俯身检查,孩子手腿都有骨折,但还活着,这会只是疼得昏了过去。
他额头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混着泥土糊了半边脸。
任字衡扫了一眼帐外又送来的大批伤员,低声说,“我去那边帮忙。”
“好,小心,”梁吟秋没有抬头,手上已经开始清理伤口。
他转身跑去。
梁吟秋打开药箱,为孩子的头部清创止血,细致地包扎好,再将断肢复位、上夹板固定。
疼痛刺醒了意识,孩子忽然“哇”地哭出声来。
梁吟秋一边低声哄着,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
等她包扎好,她从药箱里取出止痛药,喂给孩子。
孩子哭声渐弱,孩子的妈妈紧紧搂着他,不住地道谢,眼泪却还在往下淌。
梁吟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却看她臂上那道深长的伤口,“你的伤也要处理,现在一直在流血。”
小孩看好了,大人也松了口气,她道,“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梁吟秋把她伤口附近的衣服撕破,又把血清理了,在之后打麻药,上药、缝针。
等处理好这对母子,梁吟秋又转身去照料其他伤者。
就这样,他们马不停蹄地处理伤员,几乎忙到了天亮。
可伤员还是源源不断地送来,怎么也处理不完。空气中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早已闻不出来。
天刚蒙蒙亮时,支援队伍送来了吃食。
他们匆匆吃完,又立刻投入救治。
一整夜没合眼,梁吟秋却丝毫不觉得困。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这些人尽力救好,不能让他们出事。
中午吃饭时,她眯了一小会儿,醒来后又继续给伤者处理伤口。
“让开!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