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妈妈叹了口气,眼神暗了暗,声音闷闷的,“我咋没说,说了也不听啊……”说着,又朝车远去的方向望了一眼,眉间的愁色沉了几分-
车子在枣枣家门口停下。
眼前的景象和昨天没什么两样,门口仍然很脏乱,破旧的木门依然紧紧闭着。
几人下了车,朝那间房走去。
赵宁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回过头对梁吟秋说,“昨天我给她上了药,她倒是没怎么闹,就是一直缩着,不说话。”
梁吟秋点了点点头,目光落在那扇门上。
到了门口,赵宁照旧先抬手敲了敲。
木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屋里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赵宁伸手推开了门。
门轴“吱呀”一声响,明晃晃的光线涌进昏暗的屋子。
屋里的那张床上,枣枣像昨天一样蜷缩在床脚,双臂紧紧抱着膝盖。
她一双眼睛瞪得又圆又大,目光里满是害怕和惊恐,死死盯着门口闯进来的光和人影。
当她的视线越过梁吟秋,落在最后面的周知南身上时,整个人猛地一颤,喉咙里骤然迸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叫。
“啊……啊……!”
那声音凄厉刺耳,又带着彻骨的恐惧。
她一只手死死捂住肚子,另一只手抱住头,整个人往墙角缩了又缩。
赵宁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放得很轻,“枣枣,是我,是宁宁姐。”
可枣枣的尖叫并没有立刻停下,她全身发抖,眼神乱飘,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朝她压过来。
苗大夫皱了皱眉,迅速判断出症结所在。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对周知南说,“她不能看到男人,周同志,你先出去吧,屋里留我们就行。”
周知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就在外面等。”他说着便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大半。
屋内的光线暗了些。
枣枣的尖叫声渐渐弱下去,变成低低的呜咽,身体还在抖,但那双眼睛不再四处乱蹿,慢慢定在了梁吟秋脸上。
梁吟秋深吸一口气,向前挪了两小步,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枣枣平齐。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枣枣,还认识我吗?我昨天来看过你和宝宝呀。”
枣枣的眼睫颤了颤,目光在梁吟秋脸上来回游移,像在费力地辨认什么。她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梁吟秋趁着她情绪松动,轻柔开口,“今天我带了一位姨姨来,她是专门来看宝宝的。我们一起跟宝宝说说话,好不好?”
枣枣闻言,下意识地把手又往肚子上护了护,戒备的地抬眼看了一下苗大夫。
苗大夫没有急着靠近,只是站在原地,微微弯下腰,声音温厚,“枣枣,阿姨可以教你怎么跟宝宝说话。宝宝在你肚子里,他可想听你声音了。”
闻言枣枣的眼神晃动了一下,从戒备变成迟疑,又从迟疑里透出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地问,“可……以……吗?”
苗大夫笑着点头,慢慢朝她伸出手,“当然可以。我看宝宝一直在等你跟他说话呢。”
枣枣盯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后,她松开抱着膝盖的手臂,一点一点的往外挪。
梁吟秋看着这一幕,心里松了一口气。
枣枣一点一点挪到了床边。
赵宁蹲下身,“枣枣,别怕,不会有人欺负你的。这两位都是来看宝宝的,等她们帮宝宝检查完,宝宝就能快快长大了。”
枣枣抬着眼,安安静静地看了赵宁好一会儿。
半晌,她轻轻地点了下头,动作很慢,却让赵宁心里一酸。
梁吟秋和苗大夫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松了口气。
苗大夫弯下腰,动作利落地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听诊器。
枣枣目光闪了一下,这东西她昨天见过。
放到肚子上凉凉的。
苗大夫笑了一下,“这个呀,能听到宝宝在你肚子里做什么呢。”
枣枣愣了一下。
苗大夫没有急着动作,等她情绪平稳了,才轻轻撩开枣枣衣摆一角,将听诊器贴在她隆起的肚皮上。
她微微侧着头,屏息听了片刻,又换了几个位置,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反复来回听了好一会儿,才摘下听诊器,仔细收好。
“再躺下让我摸摸看,好不好?”苗大夫温和地拍了拍床沿。
枣枣起初有些抗拒,身子往后缩了缩,手又护到了肚子上。
梁吟秋连忙上前一步,轻声哄着,“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