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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南看着她,目光柔了几分,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梁吟秋下意识往门口瞥了一眼,微微挑眉,压低了声音带着笑意说,“在我家就这么放肆地拉我的手,不怕我爷爷看见了?”

    周知南没松手,语气淡淡的,却带着点固执,“不怕。”

    梁吟秋没抽回手,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由他去了。灯下的影子挨得很近,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烧鸡的香气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嘴角却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灯光昏黄,把彼此的脸都映得柔和了几分。

    周知南看着她弯起来的眼睛,心跳快了些。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身,低头,飞快地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他想再深一些,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门口瞟了一眼。还是担心梁学伟什么时候会进来,没敢太过分。

    梁吟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捂着嘴巴笑了出来,眼里的笑意亮晶晶的。

    夜色再深了些,周知南起身要走。

    毕竟今天不是周末,明天还得早起上班。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梁吟秋冲他摆摆手,轻声说了句,“回去吧,路上慢点。”

    周知南点点头,坐进车里,又跟她摆摆手,随后启动车子走了-

    第二天上午,又来了一位面试的大夫,二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倒是利落精神。

    梁吟秋照例翻出几份典型病例让他看诊作答,可他答得磕巴的不行,用药也欠稳妥。她心里叹了口气,面上没露什么,客客气气地送走了人。

    下午又来了一位,资历看着比上午那个老成些,可一上手辨症就露了底,问诊思路也混乱,梁吟秋也没多留,委婉地拒绝后,礼貌送出门。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人走远的背影,心里反倒平静下来。招人这事急不得,医术不过关就放进诊所,那是拿病人的身体开玩笑。她宁可多等些日子,也不能凑合。

    诊所的病人来来往往,梁吟秋把心思都收回了看诊上。

    等到晚上十点,最后一个病人也走了,她跟爷爷一起把桌子收拾干净,药柜归置整齐,烧了壶热水洗漱完,准备躺下歇息。

    刚把被子盖好,灯才灭不久,大门忽然被人拍得砰砰响,又急又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梁吟秋心里一紧,翻身坐起来,三两下套上衣服下了床。推开房门,见爷爷也披着外衣从屋里出来了。

    爷孙俩对视一眼,没多说什么,一前一后走到大门口,打开了大门。

    门一拉开,夜风裹着冷意扑进来。

    门外站着一对年轻夫妻,男人怀里抱着个小孩,孩子呜呜地哭着,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小脸憋得通红。

    女人在旁边急得直掉眼泪,一只手抓着男人的袖子,另一只手想去摸孩子的脸又不敢碰。

    看到门开了,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发颤地开口,“梁大夫!梁大夫快给我家孩子看看,这是怎么了?傍晚还好好的,突然就烧起来了,脖子也肿了……”

    梁吟秋没多问,上前一步低头查看。

    孩子脖子一侧肿得老高,鼓鼓囊囊地撑起一片,皮肤绷得发亮。她伸手轻轻探了探孩子的额头,掌心传来明显的烫意。

    痄腮。流行性腮腺炎,症状对得上。

    她神色没变,语气稳当,“先抱进来,到诊室里说。”

    夫妻俩连连点头,抱着孩子跟在梁吟秋和梁学伟身后进了诊室。

    梁吟秋抬手示意了一下,“把孩子放到那边的病床上,平躺就行。”

    男人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把孩子放在铺着干净床单的病床上,动作里全是谨慎。

    女人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孩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又赶紧用袖子擦了一把,怕挡着梁吟秋看病。

    梁吟秋一边给孩子检查,一边语气平稳地开口问,“孩子最近发过烧没有?”

    女人赶紧接话,“烧过,就前几天的事。我们在我们那边的诊所看了,吃了两天药,这才刚退烧。结果今天又……”

    她说到一半,声音哽住了,眼睛红红地看着儿子脖子肿起来的那一侧,嘴唇抖了抖,没再往下说。

    她没见过这种病,看着儿子脖子上鼓起来那么大一块,又心疼又害怕,脑子里止不住地往坏处想。

    梁吟秋没急着安抚,手指轻轻按在孩子肿胀的腮部边缘。触感温热,皮下硬邦邦的,孩子被碰到的一瞬间猛地缩了一下脖子,哭声又拔高了一截,小手乱挥着要躲。

    梁吟秋收回手,神色从容,转向夫妻俩,“是痄腮,就是流行性腮腺炎。小孩儿容易得这个,病程一般七八天,不是什么要命的病,你们别慌。”

    女人听到这话,眼泪总算止住了一些,可眉头还是拧得紧紧的,声音发颤,“可、可他脖子肿成这样真的没事吗?”

    梁吟秋没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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