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南侧过头,低声道,“这老太太专门跑来跟你炫耀的。”
“可不是嘛,”梁吟秋嗤了一声,“坏的很。”
周知南忍不住笑了,“不过你最后那句话,估计够她气上好几天。”
梁吟秋也弯了弯嘴角,“要的就是她生气。”
话落她转身迈过院门槛,朝诊室走去。
周知南跟在她身后-
梁子青在家里坐立不安。
从县里回来后,她心里就七上八下,怎么也踏实不下来。梁吟秋那丫头精得很,肯定早就猜到她把梁吟夏卖了。
“你咋了?”丈夫看她脸色不对,问了一句。
她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说。
丈夫皱起眉,“你真是糊涂,没事去招惹她干什么?哪次讨到好了?还非要去碰。”
“我就是看不得她舒坦,她要是毁了,老头子的钱,不都是咱们的了吗?”她越坐越心慌,猛地站起来。
丈夫追问,“你又要干嘛?”
她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我去那家看看,先跟他们通个气。”
不等丈夫开口说话,她已经一路小跑着去了隔壁村。
到了那户人家门口,大门却从里面关的死死的。她抬手敲了两下,没人应。又敲了两下,嘴里忍不住嘟囔,“这大白天的,锁什么门……”
里面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贴着门板听了听,又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圈,这条巷子窄得很,两边是高高的土墙,大下午的,应该没啥人经过。
她等得焦躁,又抬手敲了敲门板,压着嗓子喊了一声,“有人在家吗?”
半晌,就在她快要放弃转身离开时,门终于开了。
梁子青眼睛骤然瞪大,一声尖叫还没出口,就被里面伸出的手猛地捂住嘴,整个人被拽了进去。大门随即从里面重新锁紧,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姑姑,我还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梁子青惊恐地盯着眼前的人,嘴巴被死死捂着,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她不是没想过挣扎,可脖子上抵着的锋利的刀片,她心里清楚,只要动一下,刀刃就能轻易划破她的脖颈。
她被拖进屋里,目光扫过地面,三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那里。
那三人,她再熟悉不过。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的禁锢终于松开,梁子青怒声吼道,“梁吟夏!”
梁吟夏笑了,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却冷得让人发寒,“姑姑,你看他们都躺在地上睡觉呢。这一睡,就醒不来了。”
梁子青浑身一颤,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她盯着梁吟夏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睡过去了吗?”梁吟夏蹲下身,目光扫过地上那三具躯体,语气轻飘飘的,“因为我今天给他们做了一顿饭,饭里下了老鼠药。他们还以为我终于认命了,愿意好好跟他们儿子过日子了呢。他们真是天真啊,我怎么可能呢?”
她说着,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听得梁子青头皮发麻。她颤着声开口,“吟夏……你放了我。要不是我,你现在早就被警察抓走了。”
梁吟夏冷冷笑了一声,“我现在想想,我宁愿被抓,也不想在我找到你后,你假惺惺地对我好,最后转头就把我卖到这种人家来。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她的声音渐渐拔高,眼眶泛红,“他们一家三口天天虐待我,不给吃不给喝,动辄就打。还让我怀了孕,结果孩子也没保住,为什么没保住?就因为这个男人,在我怀孕的时候,还对我……”
她没有说完,但梁子青已经听懂了,浑身一阵恶寒。
“我所有的苦难,都是你害的,”梁吟夏猛地转头,朝她怒吼,“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梁子青被她这副疯狂的模样吓得缩成一团,声音发颤,“我是……卖了你……可这一切,不都是梁吟秋害的吗?”
梁吟夏闻言,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狰狞,“对,还有个梁吟秋。等我解决了你,我就去找她。害我的人,都不得好死。”
反正她已经烂透了。
杀了一个也是杀,杀几个也是杀。
她不在乎再多添几条命。
她转身出了屋子。
梁子青不知道她去干什么,拼命挣扎,可绳子绑得太紧,纹丝不动。
没过多久,梁吟夏端着一只碗走了进来。
她走到梁子青面前,蹲下来,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姑姑,我熬了鸡汤,他们没喝完,里面放了老鼠药,还加了不少敌敌畏。”
梁子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