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吟秋看清来人,嘴角忍不住一弯,笑意里带着几分玩味。
她还好奇王小羽能搬出什么“大人物”来,结果就这?
她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女人。
梁子青。
梁子青被她看得心里发虚,眼神躲闪了几下,但一想到有王小羽撑腰,又硬生生把脖子挺直了。
王小羽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这位可是梁吟秋的亲姑姑!她亲口说的,梁吟秋是托关系考的试。这还能有假?而且这梁吟秋心思歹毒,害死自己堂哥,把堂妹赶走,至今不知道去哪里了,还把她姑姑打得进不了家门,还虐待她爷爷!”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低声议论,看向梁吟秋的目光带上了几分猜疑。
倒打一耙。
梁吟秋听完,只觉得荒唐到想笑。
她看向梁子青,语气不急不缓,“姑姑,真的是这样吗?”
梁子青被她那平静的目光盯得后背发凉,嘴上却硬撑着,“是……就是!你这个恶毒的人!”
梁吟秋转向王小羽,轻飘飘地丢了一句,“你去我们村打听打听,也不至于找她当证人。”
王小羽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我们当然会去打听!你以为我们傻?就只听她几句话就信吗?”
考完那天,他和郭资正嘀咕梁吟秋,这女人就凑上来搭话,问他们说的是不是梁吟秋,他们点头,她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种种罪行”数落了一遍。他们本来就看不顺眼那丫头,这不是老天送来的把柄?
问她是不是托关系,女人二话不说点头说是,他们也没多想,满心只觉抓到了铁证。
后来想想,还是去证实一下,以防这女人说假话,刚到村里,他们就碰上一老太太,跟她聊了会,打听了一下梁吟秋,老太太的话,让他们笃定这小丫头表面装得正经,背地里心黑得很。
那既然这样,就别怪他们让她“恶有恶报”了。
“你们村里的人可都这么说了,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见梁吟秋不接话,王小羽语气里透着得意。
梁子青也没想到,连老天都在帮她。
只是她心里也犯嘀咕,不知梁吟秋究竟得罪了村里谁。
梁吟秋抬眼看向王小羽,“你说碰到我们村一位老太太,她跟你说的。那你倒说说,那老太太姓什么?叫什么?”
“你管她姓什么!”王小羽梗着脖子,语气发虚。
他当时哪顾得上问姓名,只顾着验证梁子青的话是不是真的,一听说确有其事,兴奋得掉头就走。
梁吟秋冷冷一笑,“那我也可以说,这都是你编的,空口无凭。”
众人一听,纷纷交头接耳。
王小羽急了,“我没编!都是真的!不信咱们现在就去你们村,我能找到那老太太。”
“行啊,”梁吟秋答应得干脆。
见她这么痛快,王小羽心里反倒一沉。
旁边的梁子青也急了,赶紧插嘴,“她唬你的,她根本不敢去!”
“我不敢?”梁吟秋笑了一声,目光陡然锋利起来,“你刚才说我托关系考试,托的谁的关系?你说我害死堂哥、赶走堂妹至今下落不明、虐待爷爷、还把你打得进不了门,这些你有证据吗?难道这些不都是你做的?”
梁子青脸色刷地白了,嘴上还在硬撑,“怎么可能是我!”
梁吟秋不紧不慢地说,“去村里一打听就清楚。她梁子青,身为长辈,联合我堂妹的哥哥,把堂妹卖给老男人。堂妹受不了,杀了她哥哥,连夜逃了,至今生死未卜。”
梁子青当场炸了,跳着脚喊,“你胡说!我没有!她活得好好的。”
这时人群里有人低声说,“我听我亲戚提过这事,当时传得挺厉害的。”
“真的假的?那这也太缺德了吧……”
议论声越来越多,梁子青彻底慌了。
梁吟秋眸子眯了下,“梁子青,你说她活得好好的?你知道她在哪里?”
梁子青闻声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大变,眼神惊恐又慌乱,“我没有,你听错了。”
梁吟秋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旁郭资见势头不对,赶紧截住话头,“大家别被她三言两语带偏了!她能考上,就是走了关系。这对我们这些凭真本事考的人,公平吗?”
周知南当即顶了回去,“那就拿证据出来,空口白牙算什么?没有证据就是造谣。”
王小羽急了,想拉梁子青出来作证,一扭头,却见她缩着脖子、眼神乱飘,心里顿时没了底。他又看向郭资,指望他拿主意。
郭资没理他,反而把矛头重新对准梁吟秋,“既然你说自己清清白白,那咱们都是大夫,不如当场考考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