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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骤然往前一栽。

    梁吟秋和周知南眼疾手快,同时伸手扶住。

    一家人全围了上来。儿子张凯眼眶发红,声音哽咽,“妈!妈你怎么了!”

    梁吟秋迅速检查了一下,沉声道,“刚刚跳河肺部呛了水,加上伤心过度,必须马上就医。”

    张猛急得直搓手,“这大半夜的,去哪儿看啊?”

    梁吟秋神色镇定,“我是梁庄村的大夫,跟我走。”

    三人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好好好!麻烦你了!”

    梁大夫的名声他们听过,村里好些人都找她看过病。

    夜色沉浓,月光却依旧清亮,照着一行人在田间小路上疾步前行。

    张猛背着沈春华走了一段,额上已经渗出汗珠。张凯快步跟上去,低声说,“爸,换我来背一会儿。”

    张猛喘着粗气停下脚步,小心地把人递过去。

    张凯稳稳接过母亲,咬紧牙关,脚步却一刻不停。

    几人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匆匆向前赶去。

    十来分钟后,他们到了诊所。

    梁吟秋打开门,领着他们去诊室方向。

    梁吟秋先打开门,开了灯。

    张凯按照梁吟秋说,把他妈放到了诊室里放着的一张就诊床上。

    灯光白晃晃地照下来,沈春华脸色灰败地躺在就诊床上,嘴唇泛着青紫。

    梁吟秋净了手,快步走到床前,先俯身翻开沈春华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摸上她腕间的脉搏。

    “肺部呛水,有感染的风险,”她转头吩咐周知南,“去药柜,把第三排架子上的青霉素拿过来,做皮试用。”

    周知南应声去药柜找。

    梁吟秋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听诊器,贴在沈春华胸前仔细听了几个呼吸周期,眉头微微蹙起。

    她又掀开沈春华湿透的外衣,指尖按了按肋下,随即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温度计夹在病人腋下。

    “病人现在有点发烧,”梁吟秋看着家属说。

    张猛站在一旁,满脸担忧与愁容,喉结上下滚了几滚,最后只挤出一句,“梁大夫,你可得救救她……”

    梁吟秋头也没抬,“放心吧。”

    语气平淡,却莫名让人心安。

    周知南拎着药回来时,梁学伟正披着外套走进诊室。

    梁吟秋闻声回头,声音放轻了些,“爷爷,吵醒你了啊。”

    梁学伟摆摆手,目光落在周知南端着的白瓷盘上,盘里整齐摆着消毒过的注射器和一小瓶青霉素,他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

    周知南将瓷盘轻轻搁在诊床旁的矮柜上,动作很稳,瓷底碰触柜面几乎没有声响。

    梁吟秋取了注射器,低头一边拆封一边答,“病人跳河了。”

    说着,她从小瓶里抽出药液兑上生理盐水,转身握住沈春华的前臂,在腕内侧的皮肤上浅浅推了一个小皮丘。针尖拔出的瞬间,她抬眼看了下挂钟,“等十五分钟,看有没有过敏反应。”

    等待的间隙里,梁吟秋偏头对张猛说,“张叔,帮大娘把湿衣服脱了,拿被子盖上。”

    张猛喉头发紧,点了下头便弯腰去解衣扣。

    梁吟秋扯了扯周知南的袖口,示意他跟自己出来。

    两人走到堂屋,她从柜子里翻出几件爷爷的旧衣裳递过去,“方才急着看病人,也没顾上咱俩身上还是湿的。先凑合穿一下,别回头再感冒了。”

    周知南接过衣服,低头看了一眼,其实他刚到诊所就想提醒她换衣裳了,可看她满眼只盯着病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接过时指尖不经意碰了碰她手背,凉的,“你也赶紧去换。”

    梁吟秋点点头,转身进里屋换了干衣服。

    等她出来时,周知南已经换好了,浅灰色的褂子绷在肩头,袖口也短了一截,看着有些局促。

    她忍不住弯了嘴角,“穿着还行嘛,还挺好看的。”

    周知南低头扯了扯衣摆,不大信她的话,爷爷的衣裳对他来说,分明小了一号。

    “走吧,去诊室,”梁吟秋侧头招呼他,眼底还带着刚才那点笑意。

    周知南点点头跟上去。

    诊室里安静得只剩挂钟的滴答声。

    梁吟秋进门后语气缓了缓,问张猛,“张叔,方便问一下,大娘为啥想不开跳河?我是担心她这病好了回去,万一再……”她没说下去,意思却明明白白。

    张猛重重叹了口气,塌在椅背上,“梁大夫,你说我家这是造的什么孽。”

    梁吟秋没有接话,只静静等着。

    张猛的声音低下去,“春华跳河,是觉得……对不起儿子跟儿媳妇。”

    话刚落,小梦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呜咽出声。

    张凯把她往怀里揽了揽,手掌一下一下拍她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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