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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对老大爷说,“烧得挺厉害的。”

    老大爷一听,脸上的皱纹都拧在了一起,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她最近还拉肚子,拉得也厉害。”

    梁吟秋仔细问了问情况,沉吟片刻,“得挂水。”

    老大爷一下子紧张起来,手指攥着衣角,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那……得花不少钱吧?我就跟村里人借了三块钱。”

    他说着,声音更低了些,“要是不够,能赊账不?等我挣了钱,一定来还你。”

    梁吟秋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认真,“大爷,可以的。”

    她一边配着挂水的药水,一边像是不经意地问了句,“这孩子……她爸妈呢?”

    老大爷沉默了一瞬,低声说,“这孩子是我捡的,她没有爸妈。”

    梁吟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再往下问。

    老大爷却像打开了话匣子,慢慢说了起来,“刚捡回来那会儿,小小的一个,我估摸着可能是有什么病,家里人才不要她的。”他顿了顿,“我一辈子没结过婚,那时候村里人都劝我别养,可我看她实在可怜,就养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倪,目光里带着说不清的柔软,“这孩子很懂事,听话得很,家里的活,她都能帮着干。”

    小倪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轻轻靠了靠老大爷的腿。

    梁吟秋听在耳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没接话,低头继续配药水。

    很快,两瓶药水都配好了,她把玻璃瓶倒挂在诊室房梁的铁钩上,透明的塑料管垂下来,针头在灯光下闪着细细的银光。

    小倪一眼看见了针头,眼睛猛地瞪圆了,整个人往老大爷身后缩,嘴唇抿得发白,却硬是没哭出声来。

    “怕针?”梁吟秋蹲下来,声音还是那样轻,“姐姐轻轻的,一下就过去了,好不好?”

    老大爷也弯下腰,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的手掌轻轻摸了摸小倪的头,声音有些哑,“别怕,姐姐在帮咱看病呢。”

    小倪咬着干裂的下唇,眼眶红红的,看了梁吟秋好一会儿,才慢慢把胳膊伸了出来,那胳膊细得像根柴火棍,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梁吟秋用碘伏棉球在她手背上轻轻擦了擦。凉丝丝的,小倪猛地一哆嗦,胳膊本能地往回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停住了,硬是没缩回去。

    梁吟秋找准血管,针尖轻轻一送,回血顺利出来了。她松开压脉带,麻利地用胶布把针头固定好,又调整了一下滴速。

    “好了,不疼了吧?”她笑着问。

    小倪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已经扎完了,愣了一瞬,才轻轻摇了摇头。

    梁吟秋笑了笑,起身去拿了条干净的旧毛巾,折成方块垫在小倪胳膊底下,“大爷,你坐这儿看着点,滴完这瓶还有一瓶,中间得换。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老大爷连声道谢,搬了张矮凳坐在小倪旁边。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轻轻搭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透明的塑料管,生怕它断了一样。

    没多大会儿,梁吟秋端着两杯水过来了,她递给大爷一杯,然后蹲下身子,把另一杯水小心地喂到小倪嘴边。

    小倪顿了一下,没张嘴。

    “喝点水对身体好,”梁吟秋轻声说。

    小倪想伸手自己去接,梁吟秋温声拦住,“姐姐喂你,你手上有针,别动了。”

    小倪抬头看了看老大爷,老大爷朝她点点头,她这才低下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起来。

    等她喝得差不多了,梁吟秋起身把杯子放到一旁,从抽屉里拿出处方笺,一边写一边问,“她拉肚子拉了几天了?一天拉几回?拉的是水还是带沫子的?”

    老大爷一一答着,梁吟秋在本子上记了好几行。

    问得差不多了,她开始包药。

    拿了治拉肚子的,又拿了退烧的,一样一样分好,装进袋子里,又仔仔细细地给老大爷讲了一遍,每天吃多少,饭前吃还是饭后吃。

    老大爷听得格外认真,不时点点头。

    他心里暗暗比较着,这个大夫,比他们村里那个靠谱多了,村里那个诊所,每次去都要花不少钱,病却总看不好,有时候想问清楚些,对方还一脸的不耐烦。

    可附近就那一家诊所,乡亲们生个病,不想跑远路,也只能将就着去那儿瞧。

    很快,第一瓶输完了,梁吟秋换上第二瓶,调好滴速,确认小倪没什么不适,才起身忙别的去了。

    她把今天从县里新买的药一样样拿出来,对照着标签分类归置到药架上去,这次又进了好几百块钱的药,货架上倒是越摆越满了。

    钱倒是少了,如果单单靠经营诊所,这点收入根本撑不住,况且她还想扩大诊所,还是得想想办法,搞干点别的。

    一边整理一边琢磨,脑子里过了好几个念头,又都觉得不太踏实,正出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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