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梁吟秋整理好诊室,便给梁学伟检查了下身体,检查好后, 她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感觉再过一段时间,您就能下床了。”
梁学伟叹了口气, 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要是小年轻,估计早能下床了。”
梁吟秋温和地接道,“您这也好得挺快的,之前连厕所都上不了,现在您自己都能去了。”
梁学伟笑了笑,语气缓缓地转了个弯, “这几天来家里看病的人不少, 你这‘会医’的名声, 算是传出去了。”
梁吟秋点点头,“不过还是不够响亮。”
梁学伟看着她, 目光里满是慈爱与笃定, 语气温和地安慰道, “没事,急不得,这名声啊, 是靠一个个病人慢慢积累起来的。况且秋丫头医术这么好, 那是早晚的事。”
梁吟秋嘴角弯了弯, 语气轻快而坚定,“爷爷,您说得对。”
梁学伟忽然想起了什么, 神色认真了些,“明年四月,是咱们县里乡村医生考核,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可得好好干。”
梁吟秋点头,目光沉静而明亮,“我会的,行医是我的梦想,我很爱这一行。”
梁学伟感慨地拍了拍床沿,语气温暖而悠长,“跟我一样,给别人看了一辈子的病,从来没有哪天是腻的。”
“有人在家吗?”
两人正说着,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问询。
梁学伟笑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又转回头对梁吟秋说,“家里时不时的来病人,以后可是家常便饭了。”
梁吟秋笑着点点头,语气轻快,“那我先出去了,等忙完再说。”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轻而稳。
梁吟秋刚走到堂屋,就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缩在母亲身后,一只手捂着肚子,小脸皱巴巴的,看着有些难受。
“是来看病的吗?”梁吟秋迎上去,语气温和。
中年妇女连忙点头,神情有些焦急,“是,是,你是梁大夫吧?我听你们村的张大妈说,你这儿看病看得好,我儿子这两天老说肚子疼,吃了药也不见好,就想着带过来给您瞧瞧。”
梁吟秋笑着应道,“张大妈前两几天来过!来,先进来坐下,我给孩子看看。”
她领着母子俩到诊室的椅子旁,俯下身,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小朋友,告诉姐姐,肚子哪里疼呀?”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肚脐周围,小声说,“这儿,一抽一抽的疼,有时候好一点,有时候又疼。”
梁吟秋点点头,一边问“疼了几天了?有没有拉肚子或者发烧?”,一边将手掌搓热,轻轻按上孩子的腹部。她仔细地触诊了几个部位,观察着孩子的表情变化,又取出体温计递给孩子夹好。
中年妇女在旁边答道,“有三四天了,不拉肚子,也不烧,就是喊疼,吃饭也不好好吃,以前可喜欢吃的菜现在都不怎么动。”
梁吟秋听完,又看了看孩子的舌苔和指尖,心里渐渐有了数。
她直起身,语气笃定而温和,“婶子别太担心,孩子这应该是肠系膜淋巴结炎,小孩子比较常见,不是什么大毛病。”
她把纸摊好,开始拿药配,“我给孩子开一些温和的药,主要是健脾理气、软坚散结的,一天三顿,饭后吃,这几天清淡饮食,生冷油腻的先别碰,多喝温水,过几天就能缓解。”
中年妇女虽然不懂她说的意思,但听着很专业,她连着道了好几声谢,神情明显松快了许多。
梁吟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如果接下来出现高烧或者剧烈腹痛,随时再来找我,平时也可以顺时针给孩子揉揉肚子,帮助通气。”
送走了母子俩,梁吟秋才刚坐下喝了口水,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进来,步子有些跛,左手一直扶着腰,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梁医生,”他挤出一个苦笑,“我这腰,怕是又犯老毛病了。”
梁吟秋看着他道,“我给你看看。”-
县里,中药糖铺子。
周知梦看着眼前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懒得再解释,语气生硬地丢出一句,“我都说了,她不在。”
“我不信,”中年男人脖子一梗,嗓门也跟着大起来,“我可是听她堂哥说了,她现在可老板了,挣大钱了。”
周知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嘴角一撇,“爱信不信,你再不走,我真报警了。”
中年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脚下却没挪步,嘴上还在逞强,“我来我闺女店里,你凭什么报警?你快点让她出来!”
正僵持着,周知南骑着自行车到了。
他停好车,看看男人又看看妹妹,凑近了低声问,“这是怎么了?”
周知梦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