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的中年男人浑身湿透,急声催促,“赶紧走吧,别说话了。”
雨水浇在他们身上,男人怀里的孩子也淋湿了大半。
女人忽然开口,“爹,不行……咱们去梁大夫那里?”
中年男人皱眉,“梁大夫自己都起不来,怎么给孩子看?”
女人病急乱投医,“那个……傻秋不是说,她会看病?”
中年男人一口回绝,“你真是糊涂!那个刚好的傻子会看什么病。”
“她不是好了吗?她爷爷可是真大夫,万一她能拿点药……”
男人也想起什么,连忙说,“对,爹!今天我路过梁大夫家门口,还听见那傻秋说会看病。”
“你俩是急糊涂了吗!”
“可是孩子撑不住了啊!”男人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话音刚落,怀里的孩子又猛地一抽,嘴角溢出白沫。
中年男人看着孙女的模样,终于一咬牙,“行,走!”
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三个人顾不上撑伞,抱着孩子快步朝梁吟秋家跑去。
到了门口,女人冲上前,拼命拍门,巴掌砸在门板上,在雨夜中响得格外急促。
听到声音后,梁吟秋披着衣服下了床。
周知梦迷迷糊糊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我出去看看,”梁吟秋应了一声。
周知梦点点头,翻身继续睡。
外面的雨依旧很大。
梁吟秋打着伞走到大门口,把门打开。
女人一见到她,就急忙说,“吟秋,求求你了,救救我家娃。”
梁吟秋认出这是村长一家人。
她看了一眼孩子,心里大致有了数,便道,“赶紧进来。”
村长一家抱着孩子,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进了门,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暴雨天,村里断了电,梁吟秋点起一支蜡烛。
孩子被放在诊床上。
她走过去翻开眼皮看了看,又解开衣服听呼吸,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肚子和手脚。
全程没有说话,动作很快,却有条不紊。
这时,周知梦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场景。
“高热惊厥,”梁吟秋终于开口,“不是癫痫,也不是脑膜炎,烧到多少度了?”
“没……没量过,”村长家的儿媳声音发抖。
梁吟秋从抽屉里翻出一支体温计,这是诊室里仅有的一支。
她甩了甩,夹在孩子腋下,“你来帮忙按住,别掉出来。”
村长家儿媳点点头,走过去抱住孩子的手臂。
趁这个功夫,梁吟秋转身配药。
诊所里的西药少得可怜,退烧的只有安乃近片,她掰开碾碎,兑了点水。
随后她看向村长,“村长你家有白酒吗?”
村长快速的点头,“有有。”
“我需要一瓶白酒。”
村长二话不说,拍了一下身旁的儿子道,“你快回家拿。”
村长儿子皱眉,“治病要酒干嘛?”
村长还没有开口,梁吟秋道,“尽快去拿。”
“快点去,别墨迹,”村长脸色挂上薄怒大声道。
村长儿子听了之后,立马跑了出去,伞都没有拿。
这时,量体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梁吟秋从孩子胳肢窝里拿出来,看了看,“39度7。”
“烧的这么厉害,”村长家儿媳声音都变了调。
梁吟秋把兑好的药递过去,“喂她喝下去。”
村长儿媳妇接过点头,随后一勺一勺的喂。
几分钟后,村长儿子拿着酒跑了过来,他身上全湿透了,站在屋里,滴的地上都是水。
梁吟秋接过白酒,迅速拧开,将白酒倒进碗里,开始给孩子擦拭:额头、脖子、腋下、大腿根,每一处都很仔细。
村长站在一旁,看着这个被全村在背后嘲笑的姑娘,此刻沉着得像个见惯了生死的老大夫,心里五味杂陈。
“爹,她行不行啊?我都没见过这样治的,”村长家的儿子气喘吁吁的质疑道。
虽然是他提出让梁吟秋看的,可她这一番操作,又让他觉得来错了地方。
村长瞪了儿子一眼,“闭嘴,先看看等会儿有没有好转。”
村长儿子这才悻悻地闭了嘴。
大约过了十分钟,孩子的抽搐慢慢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村长家儿媳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梁吟秋伸手扶住她,“别跪!孩子没事了,等雨停了还是去县医院检查一下,烧这么高,怕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