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了皱眉,牵动了额头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梁吟秋在屋里找了面镜子,走到旁屋的诊室,里面已被翻得一片狼藉。
这叔婶可真不是人啊!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从地上捡起处理外伤的药,先清理了额头和脸上的血迹,又涂了药,用纱布包好。
收拾妥当后,她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脸上还残留着没擦净的血迹,她蘸水又细细擦了一遍。
这次,她仔细端详起镜中人的面容:眼睛很大,双眼皮,五官精致,一笑还有两个酒窝。
生得是真漂亮,比她漂亮多了,可惜太命苦,爹不要,娘跑了,恶毒的叔叔婶婶隔三差五来闹一场,对了,还有个想拿她换彩礼的姑姑。
要不是爷爷极力反对,估计原主早就嫁给了隔壁村的傻子,按她姑姑的话说,傻子嫁傻子,不是绝配嘛。
梁吟秋想到这些,连连摇头,这人生,真是太惨了。
她绝不可能留在这里,还是得想办法回去,她打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要升副主任医师了,可不能就这么打水漂。
最关键的是,原主的爷爷醒了,她该怎么解释?实话实说?还是装傻扮演他孙女?要让她装傻,她也装不明白呀。
怎么回去呢?
她托着下巴,认真思索。
她是晕倒过来的,原主是被一棍子打到了额头。
那么——她一拍手,惊喜地自言自语,“是不是我拿棍子打自己的额头,晕了就能穿回去了?”
梁吟秋走出诊室,回到屋里,找到了那根曾打死原主的棍子。
她站回自己醒来的那个位置。
“应该会很痛。”
“试试吧,万一真能回去呢。”
梁吟秋自言自语了几句,举起棍子朝自己脑门挥去。可每到快击中时,手就停住了。
她啧了一声,“别怂。”
紧闭双眼,试了一下,又一下,每次都差那么一点,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自己打自己,真的好难下得去手啊。
片刻,梁吟秋又做好了心理准备,她咽了口口水,闭上眼,棍子对准脑门。
这次她使了超大的劲儿,挥下去时带着风,高低得回去。
眼看着棍子就要砸到脑门,忽然手腕一疼,棍子被人夺走了。
她甩了甩手,睁开眼。
“秋丫头,你干啥呢?不想活了?想死也别死在咱梁家呀。”
梁吟秋眨眨眼,看清来人,是原主的姑姑,梁子青。
她皱了皱眉,她明明把大门从里面锁上了,她怎么进来的?
“死丫头,把门反锁,就防着我来是吧,”梁子青一边拍身上的灰一边道,“要不是咱家墙头矮,这不就给我摔残废了。”
梁吟秋:“……”
哦吼,原来是翻墙进来的。
“你爷呢?”梁子青问。
梁吟秋没说话。
梁子青骂道,“不会说话啊,跟个哑巴似的。”
说着,她往里屋走,看见屋里乱成一团,眉头一皱,“我二哥一家又来闹了?”
她走到床边,见老头子闭眼躺在床上,脸上、手臂上全是淤青,扭头看向梁吟秋,“你爷没死吧?”
梁吟秋刚要开口,梁子青已经抢了话,“算了,你个傻子能知道什么。”
她伸手探了探老头子的鼻息,还有气,便松了口气,“这糟老头子还挺能活,怎么没被二哥打死呢。”
说完她起身要走,路过梁吟秋时,眼珠转了转,又折回来,笑着道,“吟秋啊,你看你这衣服破的,明天姑姑带你去镇上买身新衣服。”
梁吟秋冷冷地看着她,眼前人算盘子都要蹦她脸上了。
梁子青也不管她答不答应,自顾自地说,“就这么定了,姑姑去诊室拿点感冒药,你表哥感冒了。”
说着,梁子青走进诊室,翻了翻之前她爹给儿子开的感冒药,拿了便走,临走还不忘把大门贴心关上。
破旧的土房安静下来。
梁吟秋看着床上的小老头,心里不是滋味,这老人家真是可怜,儿子女儿没一个心眼是好的。
她泄气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根被梁子青随手扔到一边的棍子上。
走过去捡起来,这下应该没人打扰了吧。
不能犹豫,一定要一击敲中脑门。
她举起棍子,抬手朝脑门砸去。
“秋丫头,你做什么傻事!”老人带着急促与担忧的嗓音响起。
棍子已到了半空,绝不能有人再坏事,她装作没听见,狠狠砸向脑门。
“砰”的一声。
梁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