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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摆在那里,注定无法像寻常人那般,说在一起便在一起,大不了归隐山林、不问世事。他们一旦踏错一步,轻则万人唾骂,重则众叛亲离,甚至二人皆死。

    除非有朝一日,他荡尽烽烟,一统山河,真正坐稳这天下。到了那时,或许他们才有机会再谈长久。

    只是到了那时,谁知他还会不会对自己有意……

    李系闭上眼,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再想了。

    他的摇头落在裴啸之眼中,便成了无声的拒绝,成了让他不要再逼问、也不要再奢求。

    可裴啸之的性子注定他做不到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他生来便直来直去,爱便爱,恨便恨,想要答案,便一定要问个明白,哪怕那答案会将他剜得鲜血淋漓。

    “华洛,你告诉我,”他抓住李系的手,声音颤得厉害,“我裴啸之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还是一个手握重兵、根基深厚,不得不虚与委蛇、必须稳住的贼子宵小?

    “你仍然恨我,是不是?”

    李系猛地睁开眼,眼眸也跟着一颤。

    “我说了,我不恨你。”

    他抬眼,逼着自己直视这个情绪已在崩溃边缘的男人,声音发哑:“我若恨你,断不会与你……与你行此事。”

    裴啸之立刻问:“那你便是爱我了?”

    李系被这一记直球打得眼前一黑,慌乱地移开视线,死活不肯作答。

    裴啸之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李系此人,别扭归别扭,却是个真君子。他不屑说谎,也不愿骗人。

    若他当真对自己全无情意,定会斩钉截铁地拒绝,绝不会留半分余地,而不是像现在这般……

    面红若桃花,眼神闪躲,分明被问得方寸大乱,却仍死死咬着下唇,不肯说不。

    可那双瑞凤眼中,除却难以察觉的欢喜外,更多的是纠结,是痛苦,像有两股力量在反复撕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压垮。

    这个发现让裴啸之心口一热,又很快疼了起来。

    李系,慕容系,他深爱的男人。

    他是燕帝之子,是八十万燕军之主,是天下人都盼着他收复故土、光复大燕的燕王。

    他的身上,压了太重的担子。

    重到光是想想,便令人难以呼吸。

    裴啸之长叹一声。

    罢了。

    爱一个人,本该盼他欢喜,而非逼他为难。

    而他也大概能猜到他为何为难。

    若自己的执念只会让李系痛苦,让他于家国天下与一己私情之间反复煎熬,那自己又有何颜面说爱他?

    能够留在他身边,同他并肩策马,共举大业,已是无上之幸。

    至于名分……

    无所谓了。

    他会等他,等到他功成名就、执掌天下的那一刻。

    他要天下太平,那他便替他荡尽这乱世烽烟;他要光复山河,那他便替他北伐胡虏,夺回燕云故土。

    况且,有志者事竟成。

    如今李系已不再抗拒他,甚至还愿与他云雨,共赴巫山。只要自己继续等,继续守,继续厚着脸皮往他身边凑,总有一日,定能抱得主公归。

    想通后,他伸手将李系拥入怀中,掌心按住他的后脑,将人紧紧扣在怀里。

    “好,”他抱着他,咬牙切齿道:“兄弟便兄弟。”

    “华洛,这可是你亲口说的。从此之后,你我二人便是异姓同心,生死相托,不离不弃——你莫再想甩开我!”

    李系被他紧紧拥着,下颌抵在他肩头,眼眶渐渐湿润。

    他抬手回抱住裴啸之,将额头抵在他胸前,闷声道:“嗯。”

    “裴啸之,谢谢你。”

    谢谢他没有逼他。

    谢谢他明明满心委屈,却还是选择退让。

    得卿如此,夫复何求?

    李系将手中的姻缘草递给他:“收下吧,这是你我义结金兰的凭证。”

    裴啸之接过那株形状奇异、流光隐隐的草,愣了一下,随即惊奇道:“这不是六年前你给我的那株草么?”

    李系耳根微红,点了点头。

    裴啸之将那株草翻来覆去看了半晌,爱不释手。

    “真好看。”他惊喜道,“这是仙草么?过了六年,竟半点未枯。”

    说完,他又抬眼看向李系:“这草该如何用?”

    还不等李系回答,他便试探着将草往发间一插,像簪花似的,眨巴着眼看他:“是这样么?”

    李系见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心里软得不成样子。

    “你想怎样都行。”他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收好便是。”

    裴啸之闻言,连忙将草取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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