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呐。
接着又悄悄看了眼翻身上马,继续前行的李系。
顿时觉得方才被伤到的眼睛,又好了。
还是他们殿下好。
燕军甲胄齐整,旌旗猎猎,马蹄踏过青石长街,声声沉稳,并无一人离队扰民。
很快,李系率燕军穿过朱雀大街,来到西京留守府。
府外,剩余崇威军将领与刘崇旧部文吏早已候在那里。
一见燕军前来,众人顿时神色一紧,连忙按事先排好的位置站定。武将居左,文吏居右,衣冠虽仓促,却都尽力整理得齐整,生怕在新主面前失仪。
刘璃缓步上前,在最中间站定。
风拂过月白衣袖,他朝马上的李系深深一拜,声音清越:
“刘璃率长安文武,恭迎燕王,入主长安!”
==========作者有话说:==========
刘璃是纯喜剧人+剧情+助攻工具人,非穿越者,纯脑子不好使的小白花奇葩反派,戏份不会很多
第72章 美人计
长安, 西京宫阙。
殿阁层叠,朱柱参天,风自宫城深处吹来, 卷起阶前残叶, 带起檐下铜铃一阵低响。
偏殿之中, 窗牖半开, 日光斜斜照入, 落在满案堆叠的书卷上。
书卷多是旧年宫中藏书,有经史, 也有杂记, 纸页泛黄, 边角卷曲, 字迹模糊。
刘璃坐在日光中,垂眸校书。
他今日仍着一身素青官袍,衣袍半旧, 却干净整肃, 领口处压着一截雪白中衣, 愈发衬得颈项清瘦如玉。许是身弱之故,他面色极白,唇色也淡,只有眉眼生得浓丽清绝, 眼尾微微上挑, 冷淡中带着几分天然的艳色。
他一手按着书页,一手执朱笔,于错漏处轻轻点下。
朱砂色落在泛黄纸页上, 如血滴入黄土,溅落后炸开。
殿中炭火烧得不旺, 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刘璃低低咳了一声,指尖一颤,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细细的红痕。
立在一旁的侍从忙上前:“公子,风凉,奴去将窗关了罢?”
刘璃抬手止住他,“不必。”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先天不足的微哑,清清冷冷,如玉磬隔帘轻响。
他垂眼看着那道被自己误划出的红痕,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
片刻后,他轻叹一声,从旁边取过一张新纸,重新誊抄。
殿外铜铃仍在响,穿过重重宫阙,如风叹息。
“洗砚,”他一边誊抄,一边唤自己侍从,“汤可做好了?”
洗砚看了眼门外,恭敬道:“回禀公子,尚未。”
刘璃瞥了眼窗外渐沉的落日,蹙眉:“那汤是要献给殿下的,去厨房催一下。”
洗砚福了福身,转身小跑而去。
刘璃誊完一页,搁下笔,轻轻吹了吹纸面。
距燕王入主长安,已两月有余。
自从他带领崇威军与西京留守府归降后,便再未能见到燕王殿下。
燕王并未在留守府住下,只派心腹封存府库、清点户籍,自己却转身去军营住着,直到西京兴庆宫收拾妥当后方才移居宫中。
而这全程,燕王没有召见过他一次。
简直不可理喻!
想到这里,刘璃眼里露出一抹愤懑。
若非自己在恩师的指点下,稳住了韩钊和崇威军,那慕容系如何能兵不血刃拿下长安?
他背弃刘崇义子的身份,背上不忠不孝不义的骂名,助燕王入主长安。
自己立下如此大功,燕王怎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刘璃咬了咬牙。
更何况,燕王不见他,恩师交代的差事又该如何去办?
既然君不见他,那他便去见君。
于是,他向宫中递了折子,请求觐见。
可折子入宫,如石沉大海。
这下他彻底急了。
自拜入恩师门下后,他便再未受过这等冷待。即便因美貌被各路权贵觊觎,有恩师在旁指点,他也向来是那个被人捧在掌心、将旁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美貌是他最大的利器。
凭着这张脸,再加上恩师的谋略,他素来无往不利。
这是他头一回被如此无视。
对于一个惯于做焦点、被注视被宠爱之人而言,这滋味简直如万蚁噬心,令他坐立难安,痛苦不堪。
恨意,就此滋生。
可他虽恨,却不愿,也不能放弃接近燕王。
恩师还在汴梁。
若他始终无法接近慕容系,北朔国主交付给恩师的差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