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那玉匣里装的是何物。”他朝裴啸之摊手,苦笑道,“所谓一叶障目,便是如此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那时恼怒,更多是因骤然知晓身世,心神大乱,一时承受不住。偏你又要擒我,我才受惊逃走。”
“逃走时打伤了你的人,实在是对不住。”
裴啸之面色惨白,喃喃道:“所以你当时才会那般干脆地将玉匣交予我,转身便走。”
“而李帅不曾多言,大约也是因战场之上已无多少时间与气力。他定以为,我会遵从父命与裴氏祖训,见玉玺后奉你为主,助你复国……”
却没想到自己是个狼子野心的。
他抬眼看向李系,唇瓣微动,“华洛,我——”
话到嘴边,却又哽住。
他张了张口,又阖上,如此反复数次,最终只垂下头,千言万语尽数化作一声长叹:“……对不起。”
李系看着他低垂着脑袋的模样,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大狼狗,心中那点沉郁忽然散了些。
他无奈地笑了笑:“无事。我说了,这并不怪你,不过是造化弄人罢了。”
“你当初不肯凭旧约而奉我为主,要我凭本事来争、来夺——这想法没有一点错。若我当真是个扶不起的庸碌之辈,纵有玉玺在手、皇子之名加身,又如何能担起这天下苍生?”
“如今我已非六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游侠,我手握三十万燕军,辖巴蜀数年,有荆楚、岭南为助;大散关前,你我二人以武会师,以力服人。”
他微微一笑:“如今我赢了你,你可心服口服?”
裴啸之抬眸,狼眸中复杂情绪翻涌。
他抿了抿唇,点头:“心服口服。”
“好。”李系颔首,神色郑重起来,“往日之事不可追,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更重要的是未来。”
他看向他,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点点光芒:“系既身为燕帝之后,理当以光复故土为己任。然吾志不因此身份而自傲,亦不会因手中兵权而骄纵跋扈。”
“我六年前便说过:某平生所愿所求,不过收复故国旧土,止戈息争,使百姓安居乐业,天下长平。”
“今日你既已归降,系不仅以君臣相待,更以兄弟相托,愿与君携手并肩,共图大业。”
“裴兄——”
他朝他郑重拱手,深深一揖:
“请助系一臂之力。”
==========作者有话说:==========
老裴:(使出浑身解数擦边)
花萝哥:(递出兄弟卡)兄弟,助我复国!
老裴的第二次going结果:大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