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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李系被请到正厅,替裴望看病(划掉)刷血。
昨夜落了场小雪,今早太阳一出,已化了大半。
“李神医!”
裴望一身月白长衫,外罩厚绒披风,迎了出来。他面色虽仍苍白,却不似昨日那般病入膏肓,隐隐透出几分血色。
他握住李系的手,激动道:“神医妙手回春,知止感觉好多了!”
李系温润一笑:“那可真是好极。”
裴望急不可耐道:“敢问神医,针对裴某所中之毒,可研究出什么了?”
李系闻言,面露难色,长叹一声。
裴望紧张道:“神医但说无妨!知止只求一个真相!”
李系面色凝重道:“我昨夜翻遍师门医书,得出一个结论——裴公,您所中的,当是蛊毒。”
系统说是蛊毒,那便是蛊毒。
裴望愣了一下,“蛊毒?”
“竟然是蛊毒……”他捂住下巴,喃喃自语,“果然是她……不,是她们……”
片刻后,他猛然抬头,目光如蛇:“也就是说,蛊毒的解药,唯有下蛊之人方能解?”
李系颔首:“正是。”
裴望又问:“若是解不了,我还有多久可活?”
李系看了眼系统的debuff介绍,道:“裴公这毒拖得久了,要不是身体底子好,早就不行了,然而即便如此,也撑不了多久了——少则半月,多则半年。”
裴望抿唇,眼中寒光一闪:“好。我知晓了。”
“在此期间,还得劳烦神医为我缓解蛊毒。”
李系道:“自然。”说罢,又给他刷了一个清心,糊了一个春泥。
裴望感受到buff加持,气色又好了几分,欣然打赏了李系不少银钱。
李系看着系统里多出的几百两银子,与旁边的五百万六千两黄金一比,索然无味。
“不愧是神医,气度就是不凡,那些庸医完全不能比。”
见李系对钱不感兴趣,裴望反倒高看他几分。只是他眼中时不时闪过的精光,让李系颇感不适。
那是一种对猎物胜券在握的眼神。
李系忍住不适,面上含笑:“裴公说笑了。于李某而言,钱财不过身外之物;于旁人而言,或许便是救命之资。不过是境遇不同罢了。”
其实是你给的太少了,呵呵。
裴望笑笑,从衣袖中取出一块令牌:“知之已被此毒困扰多时,然除神医外,竟无人能点明究竟是怎么回事。此番神医解我心结,为我缓解病状,知之感激不尽!自今日起,神医便是我裴府的座上宾,整个裴府,随您出入。”
李系眼神一闪,接过令牌:“多谢裴公。”
太好了,可以名正言顺去拿火栗子了!
见他接过令牌,裴望露出一抹满意的笑,而后便在侍女的搀扶下离去了。
裴望离开后,李系说干就干,开始踩点。
得到裴望的信任后,裴府里的人对他热络了不少,监视他的暗哨也减至一人。
入夜,夜黑风高,陇月高悬。
正是干坏事的好时候。
李系将夜行衣面巾戴好,趁着盯梢他的虏人换哨之际,闪身离开厢房,直奔南面小库房。
裴府占地甚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曲折蜿蜒。他贴着墙根疾行,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夜色之中。
前方廊角处传来脚步声,是巡夜的家丁。
李系足尖轻点,纵身跃上房檐,伏在瓦片之间,屏息凝神。
两名家丁提着灯笼缓缓走过,浑然不觉头顶有人。
待脚步声远去,他方才跃下,继续前行。
小库房就在眼前。
那是一间不起眼的青砖小屋,门上挂着一把铜锁,四周无人看守。
李系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闪身至门前,手指轻轻捏住铜锁——
“咔嚓”一声轻响,铜锁碎裂。
计划通。
他推门而入,借着月光扫视屋内。
架子上摆满各色药材,他目光一扫,瞧见角落里有几个羊皮所制的胡虏制式箱子,与小地图上火栗子采集标记位置一致。
他快步上前,捏碎羊皮箱子的锁,打开,里头果然是一堆火红色的栗子。
很好,找到了。
下一瞬,箱子里的火栗子凭空消失,系统背包格里则出现了【火栗子×200】。
突然,系统警报声响起。
李系心中猛地一沉。
小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这间小库房围得水泄不通。
哦豁。
他抬眸望去。
月光下,十余道黑影已立于屋外,将他的退路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