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照带着穹站在一艘星舰的顶端,她抬手眺望,然后向他示意:“小浣熊,轮到你啦!”
穹:“我?”
“嗯嗯,欢愉的力量,祂给你的赐福!”虚照朝他身后一拍,“你被强化了,快上!”
穹:“哇啊!”
他举着光剑就冲上了银轨。
列车的行进路径恰好与镜泠月的虹彩光晕、爻光身上的帝弓威灵、以及穹的落点交汇。
镜泠月的声音在整个虚空中响起,平稳,像是隔了一层水传过来:【锚定。】
爻光在同一瞬间完成了动作。
扇面从掌心展开,扇骨末端的蓝光在那一瞬间骤然拉长,沿着镜泠月虹彩光晕的边缘延伸出去,穿过列车窗外的命途光带。
贪饕覆盖层的暗灰色物质开始在那个接触点向外翻卷,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正在将它撑开。覆盖层的收缩速度比预期中更快,它的核心边界正在暴露。
然后,巡猎的箭矢到了。
没有声音。
光矢穿过跃迁层时带起一片细碎的光尘。
它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或弓,它只是在命途交汇的节点上被“引导”到了坐标点。
那道光从到达至贯穿,只用了不到一息——它穿过覆盖层时,暗灰色的物质像是被热刃划开的油脂,边缘向两侧翻卷,露出内部正在成型但尚未完全苏醒的核心。箭矢贯穿了那个它,然后继续向前,穿过星体的另一侧,消失在虚空的黑暗中。
二相乐园的表面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出现剧烈的崩解。
覆盖层保持着它被贯穿后的状态——像是被针扎穿的衣服一样,边缘微微卷起,缓慢地向外冷却。核心区域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稀释的墨水在静水中扩散,浓度正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
战后第一天,千星城下了一场短暂的雨。
雨把城里那些积了一夜的灰尘冲刷了一道,空气里带着一种被水洗过的清凉感。
爻光在战后的指挥室里呆了将近一整夜,天亮时从里面走出来,头发稍微有些松散,但精神还好,手中那柄银扇的扇骨边缘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纹,是锚定阶段被能量反冲留的痕迹。
“那个裂痕能修吗?”来接人的停云问了一句。
“能。但不修也行。留个纪念。”爻光把扇子合拢收进袖中。
星穹列车在第三天离开了千星城,二相乐园的复苏,还需要他们的帮忙。
镜泠月和悠真没有随车离开,他们在城中多留了一天,等最后一组来自罗浮的通讯确认后,才启程返航。
镜泠月把那支从新艾利都带回的药剂样本托付给公司帮忙转交,样本由阮·梅承诺接手分析,但她也加了一句“不要催我”作为前置条件。
而黑塔则再次送来了邀请函,想要镜泠月有空回空间站参与模拟宇宙的开发。
——
罗浮的雪是在列车抵港前一日刚停的。
新春的红绸灯笼挂满了长乐天,沿街的彩灯从黄昏亮到天明。
景元难得没有在神策府里批公文。他
从早上起就在府里来回踱步,几次想找点什么正事干,都被属下挡了回去:“今天新年的排班表上没有任何紧急事务。您要么去院子里晒太阳,要么出门走走,别在这儿站着挡路。”
于是景元被赶到了长乐天。
他站在街口,被往来的人群推着走了半条街,停在卖貘貘糕的摊子前,刚付完钱拿了一包,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景元元——!”
白珩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举着一只热气腾腾的烤串。
她比上次回来时晒黑了一些,但精神头依旧好得不像话:“你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呢?前面有舞狮队,快走快走!”
景元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她扯着袖子朝街道前方走去。舞狮队的锣鼓声越来越近,红金色的狮头在人群中腾跃翻转,彩带从两侧建筑上垂下来,在风中飘动。
他们走到街角拐弯处时,正撞上另一队人马。丹恒从人群中走出来,穿着列车组为他准备的那件深色外袍,身边跟着穹和星期日,三月七则拿着相机在到处拍。
穹的目光越过景元的肩线,落在后方正在走近的两个身影上。
“他们回来了。”穹说。
悠真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一只看起来很沉的手提袋,像是采购回来。镜泠月跟在他身旁,穿着一件看起来比寻常厚一些的冬衣,尾巴在衣摆边缘垂着,末端微微卷起,看起来很少开心的模样。
白珩最先迎了上去。她绕过景元,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悠真手里那只袋子的开口——里面露出几盒点心。
“带的是什么?”
“千星城的特产。”悠真说,“那边新出了一种据说能容纳世间所有味道的糖,阿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