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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几步远的地方——那里站着几个少年,年龄大约在七八岁到十四五岁之间,穿着样式相近的浅色衣物,像是某个机构统一配发的制服。

    他们站在一起, 姿态局促,目光低垂, 彼此之间没有交谈,但都维持着一种相互依靠的距离感。

    铃走过去时放轻了脚步。

    她站在浅羽悠真侧后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是粉丝要签名吗?”

    浅羽悠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眉头微微拧着,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线。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从旁边走了过来,步伐从容,笑容热切而自然。

    他走到浅羽悠真面前,微微打量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种长辈特有的亲切:“哦?这不是悠真吗?好久不见啊。”

    铃看向那个男人。

    他的面容普通,五官的排布没有任何特别突出之处,穿着白大褂,胸口没有挂铭牌,打着领带,衣摆边缘有些起毛,看起来像是一位在基层医疗机构工作了有些年头的医生。

    无论是从神态还是着装来看,他都是那种走在人群中不会引起任何注意的类型。但铃注意到浅羽悠真的肩膀在他开口时微微绷紧了一瞬。

    “雾岛……”浅羽悠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

    “这是你的熟人?”铃问。

    浅羽悠真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没有抵达眼底。

    “算是吧。”

    “到底是长大了啊,悠真。”

    男人和善地笑着,“我以为你会愿意跟我多聊几句呢。毕竟这么多年不见,你竟然还成了一名优秀的执行官。时间过得真快。”

    浅羽悠真没有接话。他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没有变化,淡色的眼睛里没有笑意。

    “以前你还会叫我一声雾岛师兄。”男人语气怀念,“这么多年没有联系,还是生疏了不少。你一直是个认真努力、乖巧听话的孩子。能有今天的成就,师兄真为你感到高兴。”

    铃在心里皱了一下眉。这话听着像是夸赞,但总觉得哪里不对。是在讲反话?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浅羽悠真终于开口,语气平淡,目光从雾岛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群少年身上。

    “这些孩子……你认识?”

    雾岛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又重新转回来。

    “是啊。我现在是一名医生。在那件事之后,我专门开了一家以太疗养院,接收患有以太适应性衰竭综合症的病人。算是……弥补我曾经的过错。”

    铃感觉到浅羽悠真身侧的空气明显冷了一度。

    他的笑容仍然挂着,但那种笑更像是一种防御机制。

    “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真是令我意外。”

    “虽然我曾做过一些不好的事,但我和你一样,也被他欺骗了。”雾岛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温和,“你知道的,不然我也不会被判无罪了。”

    他顿了顿,转而道,“不过命运让我们相逢,一定有它的深意。我想,我们师兄弟还能再度合作——我发现了他的踪迹。”

    浅羽悠真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发现了师父的事?”

    “是的。”

    雾岛点了点头,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你考虑好的话,我们之后可以再联系。现在我还要带他们回院里休息,好不容易来城里玩了一通,肯定累了。”

    浅羽悠真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收进口袋。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群孩子。

    他们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偏淡的色调,虹膜的边缘隐隐泛着一层细碎的荧光,那是长期以太暴露的典型体征。

    他们互相之间没有什么交流,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其中一个粉发的男孩站在其他几人前面,身形比其他孩子略高一些,目光与浅羽悠真短暂地交汇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雾岛带着那群孩子向街道另一端走去,白大褂的下摆在他行走时微微摆动。

    他们的身影穿过人行横道,混入对面的行人中,很快被高矮不一的人群遮挡住。

    铃在浅羽悠真旁边站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我感觉你们之间气氛不太对劲。你们关系不好吗?”

    “准确来说,是仇人。”

    浅羽悠真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但声音沉下去,“那家伙不是有良心的人。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治病救人。他建那家疗养院的资金……”

    他没有说完,摇了摇头,“我得回科里一趟。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我怀疑他有问题。”

    铃立刻接话:“那你现在不能自己回去。你现在还在‘危险期’呢,镜先生说的预言还没过。而且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做任何冒险的事。”

    浅羽悠真正要开口说什么,两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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