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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的打击。”

    “我可不管。”

    黑塔毫不掩饰地摆了摆手,“公司那位大小姐接手了所有日常管理事务之后,我已经很久不跟普通科员对接工作了。安慰人这种事,我本来就不擅长。”

    镜泠月放下杯子。

    “所以你刚才出去的时候又骂哭了几个科员?”

    他的语气不带情绪。

    黑塔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目光朝侧面偏移了一小段距离,显然是在找借口:

    “……没有骂。只是让他们回去重做一遍数据样本的标注分类。他们的标注方式存在较大误差,不重新整理的话会影响到后续模型的训练效率。”

    镜泠月“嗯”了一声,视线朝侧前方偏了一下,像是看向了一面并不存在的屏幕。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表情一如既往,但嘴角似乎向某一侧微微倾斜了一线。

    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一个中年秃顶大叔被只到他腰间高的小黑塔教训道涕泪横流的场景……堪称世界名画。

    黑塔立刻捕捉到了那个变化。

    “你又翻我黑历史了。”她叉腰,语气控诉,“我刚出去多久?你什么时候翻的?”

    “你进门的时候。”

    “——你是不是设置了自动检索模组?”黑塔眯起眼睛,“你这人真的很难相处。”

    “比你好相处一点。”

    螺丝咕姆在旁边安静地听完了这一段,没有插话。

    等到两人之间的对话出现了自然的收束,他才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保持着惯有的温和。

    “所以,那颗星球的结论,方便向我同步吗?”

    “原本就是要跟你说的。”黑塔转身走向主控台,手指在操作面上划了几道,将几组数据面板展开到屏幕中央。她让开一个身位,方便螺丝咕姆和镜泠月都能看到画面。

    “我们的初步判断是:那是一颗‘变量’。”

    螺丝咕姆的目光在数据面板上移动。

    “变量——指的是它在时刻之间不存在可被连续追踪的常态?”

    “正是如此。”

    黑塔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在不同的观测时间点,它的结构呈现完全不同的形态。镜泠月记录到了上百种不同的观测结果,每一种都有各自完整且自洽的过去。”

    “具体的形态分布?”

    “气态巨星占比最高,约占六成以上。有机生命初始状态的痕迹占了不到三成。只有极少数的观测记录中出现了能够被识别为‘文明’的结构痕迹——那些样本里信息含量非常少,甚至不足以确认它们是否属于同一条演化路径。”

    黑塔用指尖在空中点了几下,切换了几张参照图。其中,绝大多数球形态的星球中,还有以8字形环绕的机械构造。

    螺丝咕姆静默了一段时间,像是在处理那些数据量。

    “那么,这颗星球的‘未知’状态,是否意味着博识尊的知识网络中也存在同样空白?”

    “这正是关键所在。”

    黑塔的语气比刚才更专注了一些,“如果博识尊的框架也无法覆盖它,那就说明它不在任何已知的命途逻辑之内。不是‘尚未发现’,而是‘无法被发现’——这两者有本质区别。”

    “那么,这种未知,是否会吸引某位‘刽子手’的视线呢?”螺丝咕姆问道。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问题非常尖锐。

    “她是否会被这种‘无法被覆盖’的存在吸引?”

    他们都知道他指的是谁——波尔卡·卡卡目,寂静领主,通过清除威胁“全知域”的天才,来维护博识尊计算的“时刻”,避免宇宙因知识失控而走向终末的天才俱乐部第四席。

    “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黑塔靠在椅背上,“正因为它是未知的,她的全知域无法覆盖它,刺杀也就没有前提条件。她只能针对‘已知的威胁’行动,而不是针对‘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但镜先生不同。”

    螺丝咕姆的视线从主控台转向坐在桌边的白发青年,“同谐的令使自带一层信息滤网,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屏蔽她的感知。黑塔你倒是更危险一些——天才是博识尊思维的直接触梢,我们彼此相通。”

    “我知道。”黑塔说,“所以只要她不出现,就说明我的研究方向没有踩线。她一旦来了,我会在第一时间知道。暂时不用担心这个。”

    “我只是觉得,镜先生在做一项需要持续投入的工作。而这项工作本身可能并不会像普通的学术探索那样安全。”螺丝咕姆稍作停顿,然后转向镜泠月,语气轻了一些,“那么,那颗星球上的东西,值得你用这么大的风险去锚定吗?”

    镜泠月的尾巴在椅侧垂着,没有动。他抬头,迎上螺丝咕姆的目光。

    “那里有我的故乡。”

    —

    浅羽悠真放下手中的杯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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