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真走过去研究了一会儿,给镜泠月热了一杯牛奶。
镜泠月默默盯着他,尾巴垂了下去。
悠真无奈:“你喝咖啡会炸毛。”
“……我不会。”
“会。有次你把白珩送来的咖啡当成茶喝,追着丹恒的尾巴跑了三条街。”
悠真没说的是,那是在神策府的大门口,人来人往的,场面好不热闹。猫猫大人难得活泼的照片和影像传播甚广,还是景元出手控制了一下舆论才罢休。
镜泠月端起杯子,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一瞬。
“……我不记得了。”他的语气平稳,但尾巴甩了甩。
悠真笑了一声,没有继续往下说。
穿梭舰在升空后约半个系统时进入了稳定的巡航速度。舷窗外的光点从密集变得稀疏,最终只剩下遥远恒星和星云的微弱光芒。通讯器在这时响起。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称是“黑塔空间站”。
悠真按下接听键。
黑塔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中。与稚嫩可爱的人偶不同,她本人的样貌堪称绮丽。
她靠着椅背,紫色的眼瞳隔着屏幕看向两人。
“挺快的嘛。我还以为你们会在公司的客房里多赖几天。”
显然她已经收到了航线通知。
“公司咖啡不好喝。”镜泠月端着牛奶杯,语气平淡。
黑塔眨了一下眼,像是被这个回答截住了话头,停顿了不到一秒才重新接上:“……行。既然来了,那就直接过来。我在主控室等你。”
悠真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黑塔看了他一眼:“我还叫了阮·梅来,她是研究生命领域的专家,对你很感兴趣。”
悠真眯起眼。
理论上讲,他在抵达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阮·梅,所以她的邀请必须重视。
镜泠月对他点点头。
于是悠真开玩笑:“不会让我做试验小白鼠吧?”
黑塔:“看在镜泠月的份上,她不会太过分的。”
悠真撇了撇嘴,往镜泠月身上一靠:“那不是还是会过分?万一被拆掉重组怎么办?我好可怜啊~阿月~”
镜泠月对黑塔说:“我会看着的。”
黑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随便你们,别把我地方炸了就行。”
——
穿梭舰进入黑塔空间站的减速轨道时,整座建筑的全貌开始从舷窗外浮现。它由多个环形结构拼接而成,每一环的直径和旋转速度各不相同,彼此之间由细长的通道连接。外壳表面铺设着大量散热板和通讯阵列,在恒星光下呈现银灰色的哑光质感。与公司总部的紧凑布局相比,这座空间站的分布显得更为分散,各个模块之间留有明显的间距。
“她的研究项目很多,”镜泠月说,“每一个都需要独立的能源和环境系统。”
“那模拟宇宙呢?占多少?”
“大约是总容量的一半。”
“……她真有钱。”
“应该说公司很有钱。”
泊位对接完成后,一具黑塔人偶站在月台上,她朝他们摆摆手:“跟我来。”
——
主控室的门向两侧滑开时,黑塔本人正站在一面弧形主屏前。她的双手在虚空中划动,不断翻新的数据图层从屏幕底部涌出,又被新的页面覆盖。四具人偶分散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各自运行着独立的计算任务。
她回头,看到两人进来,手上的动作没有立刻停顿,而是等到当前的数据段跑完一个节点,才垂下手,往旁边退了一步,将屏幕正前方的位置让了出来。
“来了?”
她侧过身,朝着屏幕抬了抬下巴,“喏,这就是那次觐见星神的成果——模拟宇宙。”
镜泠月走上前,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不断流动的结构图。线条与节点交错,构成某种接近于命途网络拓扑的轮廓,但又比现实中的命途更加简化、更加规则。
“你在模拟星神?”
“差不多。”
黑塔抱起手臂,“希佩确实慷慨,或者说,是看在你面子上,给了我不少信息。那些数据如果让公司或者其他天才来,不知道要多耗费人力物力,还不一定得到准确答案。省下来的资源,大概够我再多开两个项目。”
“但即便如此,”她抬手指了指屏幕上的几处灰色区域,“仍然有一些星神的行为逻辑卡在旧的推算模型里过不去。比如记忆和神秘。这两条命途的性质本身就和‘可被量化’相抵触,依据现有的历史,数据模型很难推演出祂们的运行规律。”
镜泠月了然地点头: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