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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地探向镜泠月。

    三花猫没有躲避。他任由那些光带缠绕在自己身上,蹭过自己的毛发,拂过自己的耳朵和尾巴。他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那是一种极度放松、极度舒适的表现。

    光带在他的颈间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抚摸,然后缓缓收回。

    希佩没有“说话”——至少没有用任何人类能理解的语言说话。但镜泠月显然是“听”懂了什么,他的尾巴轻轻甩了甩,耳朵转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接下来的“交涉”,与其说是交涉,不如说是“孩子要什么妈妈给什么”的现场直播。

    镜泠月提出要求希佩毫不犹豫地应允了。

    祂甚至主动多给了不少东西:几道蕴含着同谐本源之力的祝福、一段能够在关键时刻调动命途力量的秘钥、还有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小小光球,被希佩直接塞给了镜泠月。

    黑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博识尊那副“你要答案就自己算、想从我这拿东西没门”的吝啬嘴脸,再看看眼前这位“你要什么我都给、不要我也给”的慷慨母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意。

    “为什么啊!”她在心里呐喊,“凭什么待遇差这么多!”

    仿佛是要故意刺激她,希佩在“正事”办完后,并没有立刻离去。

    祂降下了更多的光带,缠着镜泠月玩闹了一番——猫咪在光带中跳跃、扑腾、翻滚,时而露出毛茸茸的肚皮,时而伸出爪子去拍打那些飘动的光芒,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矜持的太卜模样。

    那画面太过温馨,温馨到黑塔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像个多余的电灯泡。

    终于,协乐的奏唱再次变得宏大,希佩收回了所有光带,那三面的身影缓缓升向高处。

    然后,希佩消失在了命途狭间的尽头,只留下渐渐消散的彩色光带和回荡在虚空中的、若有若无的旋律余韵。

    镜泠月蹲坐在原地,低头舔了舔自己刚才被光带蹭乱的毛,神态从容而满足。

    黑塔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用一种混合着震惊、困惑、酸楚和一丝认命的语气开口:“不是,你……”

    她蹲下身子,和猫咪平视,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他。

    “你是希佩的亲儿子?!”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控诉的意味。

    镜泠月停下舔毛的动作,抬起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矜持地、缓慢地点了点头。

    【算是。】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莫名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黑塔沉默了。

    然后她猛地站起身,烦躁地扯了扯自己头上的魔女帽,把帽子扯歪了又扶正,扶着额头来回踱步:“真是开了眼了。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各色各样的令使,就没见过你这号的。见星神跟见亲妈似的,要什么给什么,还陪玩!我见博识尊,祂恨不得给我出十万道谜题让我自己解答!”

    她停下脚步,指着镜泠月,手指微微发抖:“你知道我上次见博识尊,祂给了我什么吗?一个方程式!一个需要解三百年的方程式!解完了才能得到下一个方程式!这就是令使的待遇?!”

    镜泠月的尾巴轻轻甩了一下,表情无辜而淡然。

    【你不是乐在其中吗?】

    “呵呵。”

    黑塔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行了,交易结束,我这就断开……”

    她的话音未落,声音突然变了调。

    不是正常的语气的转变,而是一种……失控。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喉咙里挤出一串笑声——起初是轻微的“呵呵”,然后迅速升级为“哈哈哈哈”,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停不下来的大笑。那笑声在命途狭间中回荡,被无形的力量放大、扭曲、叠加,变得诡异而嘈杂,像是有无数个人在同时大笑。

    镜泠月的耳朵猛地竖起,琥珀色的眼睛警觉地扫向四周。他的身体微微伏低,尾巴炸开了一圈,那是猫咪感受到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一个穿着小丑装束的黑色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侧。

    那人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面孔一片空白,却偏偏让人能“感觉”到他在笑——一种玩世不恭的、恶作剧得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哈哈!”

    那人影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是直接从虚空中蹦出来,带着一种古怪的、跳跃的节奏。

    阿哈。

    欢愉星神。

    黑塔还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弯着腰扶着膝盖,完全停不下来。那不是她自己的意志,而是阿哈的力量在“感染”她,让她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欢愉的“乐器”,奏响了这场闹剧的序曲。

    镜泠月蹲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睛冷静地盯着那个小丑装束的人影,没有后退,也没有逃跑——在命途狭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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